張展瑜一愣:「容少爺今天要來太白樓吃飯嗎?」
寧汐聳聳肩,漫不經心的說道:「何止是今天,人家容三少爺可說了,接下來幾天都要過來。而且還點名讓我做菜……」
什麼?
張展瑜也不知那股煩躁從何而來,俊臉一沉:「你才做了一年多學徒,還沒出師,他讓你做菜乾什麼。」
寧汐反而笑吟吟的安慰了他幾句:「不用擔心,我能應付的。」
張展瑜輕哼一聲,語氣實在不算好:「去年這時候,那個容少爺幾乎天天都來。師傅不知花費多少心思,可從來沒落過好。由此可見,這種人根本不懂得什麼叫美食,就是成心來挑刺的。」
寧汐頗有同感的點頭:「是啊,我也從沒見過這麼挑剔的。」最最可氣的是,很多時候容瑾挑剔的還正對地方,讓人氣的跳腳又無從辯駁起。
張展瑜略有些急切的說道:「汐妹子,你還從來沒正式上鍋做過菜。要不,待會兒我替你做吧」
這一年多來,寧汐處處展露出過人的天分。可畢竟沒有正式的上鍋,對方又是那個對吃挑剔刻薄的不像話的容瑾。實在讓人放心不下啊寧汐倒是信心滿滿的,笑嘻嘻的應道:「不用不用,就我自己親自動手。我學了這麼久了,早就想試試自己的手藝了。今天拿容少爺練練手也不錯。」
「別胡說」寧有方正好走了進來,聽到最後一句話立刻繃起了面孔,用前所未有的嚴肅口氣說道:「來者是客,我們做廚子的,怎麼可以有這樣的想法?」
他生平最不喜歡做事不盡心隨意敷衍的廚子了。
寧汐吐吐舌頭,嬌嗔的應道:「爹,我剛才就是隨口說說嘛做菜的時候肯定會很用心的。你就別生氣了嘛」
寧有方語氣稍稍和緩了一些:「汐兒,我不是在生你的氣。不過,以後不要說這種話了。既然要做個好廚子,就不能對任何客人生出怠慢之心。這是我們做廚子的本分,也是做人的本分。知道了嗎?」
這一番話語重心長,寧汐也收斂了嬉鬧的笑容,認真的點點頭應了。
事實上,這也是寧有方最最令人佩服和欣賞的地方。他的耿直和忠厚,絲毫不比他的高超廚藝遜色。陸老爺一直這麼器重他,也是看中了他的人品啊張展瑜見氣氛有些凝滯,忙笑著打圓場:「師傅,你就別再數落汐妹子了。她剛才不過是說笑而已,熬高湯的時候,可是非常盡心的。」
寧有方的注意力被吸引了過來,瞄了那鍋冒著熱氣的清湯一眼,立刻有了笑容:「嗯,今天的清湯熬製的果然不錯。」
寧汐被誇的美滋滋的,笑著說道:「爹,我今天要用這鍋清湯,做一道特別的菜送上去。保准讓你們都大開眼界。」
寧有方挑眉一笑:「你要做什麼菜?說來讓我聽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