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敏兒沒料到寧汐態度如此強硬,臉色頓時難看起來,口不擇言的說道:「果然是你在容瑾面前告狀了。哼,剛才還口口聲聲說對容瑾沒有企圖,這樣的鬼話傻子才會相信。」
一提到這個,王嬌嬌的面色也好看不到哪兒去:「哼,心懷不軌居心叵測,就憑你也配。」
寧汐的火氣蹭蹭的往外冒,不怒反笑:「真是奇怪了,我和容少爺坦坦蕩蕩,你們偏要把這些髒水潑到我身上,到底是什麼意思?退一步說,就算我有什麼不軌的企圖,兩位小姐今天又是以什麼身份立場來教訓我?」
張敏兒和王嬌嬌都為之語塞。
雖然她們倆對容瑾的愛慕之心昭然若揭,今天擺明是拈酸吃醋來找茬的,可女孩子到底臉皮薄,誰也不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承認吧寧汐扯了扯唇角:「如果沒別的事,小女子先告退了。」說著,毫不遲疑的轉身就走。
「等一等」張敏兒不假思索的喊了聲。
寧汐無奈的停住腳步:「敢問張小姐還有何吩咐?」
張敏兒的眼珠轉了轉,忽的笑道:「雖然你廚藝不怎麼樣,可也忙了半天,本大小姐也不是小氣的人,打賞總是要有的。」說著,沖身邊的丫鬟使了個眼色。
那個丫鬟頓時心領神會,不懷好意的笑著走上前來,故意將手裡的錢袋子往下抖落,裡面裝的滿滿的銅錢頓時掉落下來。叮叮咚咚的滾了滿地,有些甚至滾到了桌子底下。
張敏兒得意的笑道:「本小姐這麼大方,還不快點領賞?」
來鼎香樓吃飯的,大多是富家公子達官貴人之流,打賞都是銀子。誰也不會故意弄這麼一大堆銅錢還撒在地上,要領賞就得一一個個的撿拾起來。擺明了是要羞辱寧汐。
王嬌嬌等人都在一旁掩嘴笑了,等著看好戲。
寧汐的身子緊緊的繃著,黑亮的眸子直直的看著張敏兒,一言未發。
張敏兒絕不會承認自己被看的有些心虛了,虛張聲勢的喊道:「本小姐的賞賜,你膽敢不要嗎?哼,我待會兒就去找孫掌柜,問問他這酒樓里有沒有廚子拒絕客人賞錢的……」
話音未落,就見寧汐清脆的聲音響了起來:「多謝張小姐賞賜」
說著,從那個丫鬟手裡接過錢袋,緩緩的蹲下身子,將灑落在地上的銅錢一個一個的撿起來。
她的動作很小心很仔細,每撿一個銅錢,都擦的乾乾淨淨的才收進錢袋裡。她一臉的坦蕩,沒有半分被羞辱的憤怒,面色極為平靜。等空地上的銅錢撿完了,又俯身到了桌子邊一個個的找。甚至很有禮貌的說道:「請您把腳抬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