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汐不答反問:「他這些天還好嗎?」
小安子嘆口氣,說道:「不好,一點都不好。天天繃著臉,我都很久沒見少爺笑過了。我倒是多嘴問過兩次,每次都被少爺罵的灰頭土臉……」
不用多想也知道,少爺的心情很差很差。能如此影響少爺的,大概也只有眼前這個垂著頭不語的少女了。
小安子眼珠轉了轉,故意又重重的嘆口氣:「……這些天,少爺喝醉過好幾回了。今天中午喝的比平日還多,一身的酒氣。」
寧汐咬著嘴唇,半晌沒有說話。
小安子心裡有了數,出言試探道:「寧姑娘,你是不是和少爺鬧彆扭了。」
寧汐沒有吭聲,算是默認了。
小安子仗著和寧汐有幾分交情,委婉的勸道:「少爺不是那種無情無義的人,既然喜歡你,以後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的。你也多體諒體諒少爺的難處,別總和他慪氣了。」
寧汐苦笑一聲,一時也不知從何解釋起,索性一直閉口不言,任由小安子絮叨。
到了容瑾的院子外,寧汐不由得停住了腳步,低低的說道:「還是等他醒了我再過來吧」
小安子最是機靈,先是滿口應了,然後才笑道:「要等也得進去等吧這兒人來人往的,被多嘴的人看見說三道四可就不好了。」
說著,將寧汐帶進了書房裡,笑著說道:「這兒是少爺的書房,你坐著等會兒。要是覺得悶了,就看看書打發打發時間。我先過去看看少爺醒了沒有。」
寧汐點點頭,等小安子走了之後,一個人靜靜的站在書房裡,目光無意識的四處打量。
書房很大很乾淨,靠著牆邊放了幾個書架,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書本。書桌又大又沉,筆墨紙硯一應俱全。上面凌亂的放著幾張紙。
寧汐走過去,拿起第一張默默的看了幾眼。「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亂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煩憂」墨印濃厚,筆跡狂放不羈,力道極猛,有幾筆甚至隱隱透過了紙背。
容瑾是在什麼樣的心情下,才寫了這樣的詞句?
一滴豆大的淚滴悄然滑落,不偏不巧的滴落在「棄」字上。墨印漾開了淺淺的印跡。然後,更多的淚水爭先恐後的涌了出來。
寧汐無聲的啜泣著,肩膀微微聳動著。
不知何時,書房的門被悄然推開了,一個身影站在門邊,面無表情的看著低頭啜泣的少女。良久,才冷冷的說道:「你怎麼來了」
這聲音如此突然,寧汐身子顫抖了一下,卻沒回過身來,用袖子擦了眼淚,又深呼吸口氣,才緩緩的轉過身來。
一身絳衣的俊美少年引入眼帘,長長的鳳眸半眯著,似乎在看一個漠不相關的人,目光冷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