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芸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沒什麼,我沒生氣。」頓了頓,自嘲的一笑:「像我這樣的,哪有男人還肯要我。」
她眼底的那一抹悲涼和自棄,深深的撼動了寧暉的心。一句「我要你」差點脫口而出,卻生生的卡在了唇邊,怎麼也說不出口。
趙芸似是看出寧暉心裡的波濤暗涌,忽的溫柔一笑:「寧暉,你今年十七了吧」
寧暉不由自主的點頭。
「比我小了四歲。」趙芸似有意又似無意的嘆了一聲。寧暉的心裡也不知是什麼滋味,忍不住抬頭看了趙芸一眼,正巧趙芸也看了過來。
兩人四目遙遙相對,彼此心底都是一顫。
趙芸定定神,笑著說道:「說來也奇怪,我和你一見就投緣。正好我年長你幾歲,我也厚顏一回,以後見你就直呼名字,你就和寧汐妹子一樣叫我趙姐好了。」輕輕巧巧的和寧暉拉開了距離。
寧暉心思細膩,豈能聽不出趙芸話語中隱藏的深意,心裡陡然有些慌了:「不,我……」
「寧暉,」趙芸溫柔的輕嘆口氣:「你還年輕,有些事你還不懂。」一時的心動不能代表什麼,他有他的大好前途和人生,不該和她這樣的女子有任何的牽扯。
寧暉生平第一次痛恨起自己的懦弱,明明心裡涌動著滾燙的情感,卻一句也說不出口。只能愣愣的聽著趙芸淡淡的說道:「你是從寧汐妹子那裡知道我的過去的吧我確實是被夫家休棄的,現在住在娘家。每天在鼎香樓里做事賺些銀子貼補家用。其實,我一直自己養活自己,可哥哥嫂子還是不喜歡我。也怪不得他們,因為有我住在家裡,街坊鄰居們總是說三道四的。」
流言蜚語的殺傷力有多大,只有深受其苦的人才會懂。
「他們怎麼可以這麼對你」寧暉握緊了拳頭,眼中滿是怒氣:「你明明什麼也沒做錯。是那個男人瞎了眼,錯把美玉當成了石頭。」
趙芸強忍住落淚的衝動,擠出笑容來:「不管是誰的錯,總之我是個棄婦總是事實。你以後可得和我保持些距離,萬一惹來什麼閒言碎語的,對你總不好。」說著,故作歡快的起身:「你在這兒多等會兒,我先回去了。」
寧暉急急的起身:「你別走……」
趙芸笑著打斷他未出口的話:「好了,不用你送我了,這一帶的路我熟的很。更別拉拉扯扯的,這裡人很多,可別讓人看了熱鬧。」說完,翩然轉身離開。
寧暉愣愣的站在原地,許久許久。
此時此刻,寧汐也在面臨著考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