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汐一時竟不知該承認還是該否認,愣了半晌都沒吭聲。
蕭月兒看她這神情,哪還有不明白的,擠眉弄眼的笑道:「別怕,這事就我們兩個知道,我不會告訴容瑾的。」老情人什麼的,怎麼能讓丈夫知道!
蕭月兒為自己敏銳的觀察力沾沾自喜起來。就憑著當年的隻字片語,再加上寧汐和邵晏對視時的微妙,再加上一點一點聯想,居然就猜到了這麼重要的事實,自己真是太厲害了!
看著蕭月兒得意洋洋的俏臉,寧汐徹底無語了。
事實上,她也真的不知該說什麼。
苦心隱瞞了這麼久,今晚卻讓蕭月兒揭破了這一層秘密。看容瑾的反應,大概也察覺到一些異常了,回去之後不逼問她才是怪事,想想都覺得頭痛……
蕭月兒誤會了寧汐的神色,不以為然的說道:「當年一定是他對不起你在先,現在你嫁的這麼好,正好讓他看著後悔去吧!」四皇子不得志,邵晏自然也沒什麼前途可言。還跛了一隻腳,還能有什麼好姻緣?
寧汐苦笑一聲:「不說這個了,我們說點別的吧!」她實在沒心情和任何人討論邵晏。
蕭月兒見她神情懨懨,總算識趣的扯開了話題。
到了容府,已經是子時左右。各人都疲累不堪,也沒精力說話了,草草散開各自回去休息不提。
臨分開前,蕭月兒沖寧汐迅速的眨眨眼。這一眼的含義只有寧汐能懂:放心,邵晏的事情我不會告訴別人的。寧汐啼笑皆非,一轉頭,正對上了容瑾深幽的眼眸,頓時有些心虛起來,不自覺的移開了視線。
容瑾瞄了她一眼,什麼也沒說。
待回了院子之後,丫鬟們早已備好了洗浴的熱水,然後有默契的退了下去。這場景對寧汐來說,再熟悉不過,換了往日,容瑾早已壞壞的笑著喊她一起戲鴛鴦浴了。可今天晚上……
容瑾自顧自的脫了衣服,踏入熱水桶里。然後懶懶的在澡桶里泡著,至始至終,也沒喊寧汐一聲。
寧汐也有些遲疑了。就這麼過去好像有點怪怪的,可不過去,容瑾會不會生氣?
猶豫了半天,寧汐終於還是走了過去,默默的拿起溫熱的毛巾,在他的肩膀和背部擦拭。屋裡一片沉默,只有嘩嘩的水聲。
自成親以來,兩人一直恩恩愛愛,好的蜜裡調油一般。到一起總有說不完的話,就算不說話,也少不了眼神的交流。像此刻這般尷尬無措的沉默,還是第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