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一路無言。兩人各懷心思,一起沉默。
見了蕭月兒,寧汐和荷香各自打起精神來。佯裝若無其事的和她說話。蕭月兒滿腹心事,壓根沒察覺最親近的兩個人都懷著沉甸甸的心思。
寧汐一如既往的勸慰了一番,蕭月兒稍稍振作起來,笑著應道:「好了,你們別為我擔心,我好好的呢!對了,我肚子餓了,現在有沒有吃的?」
菊香等人聞言俱是大喜,忙伺候茶點。這幾天,蕭月兒一直懨懨的沒有精神,這還是第一次喊餓呢!
寧汐見她吃的津津有味,稍稍放了心。不自覺的瞄了荷香一眼。
荷香站的直直的,唇畔含笑,看不出絲毫異樣。之前和寧汐的那番對話,似乎早已被她拋諸腦後,沒有掀起任何的波瀾。
寧汐也不知心裡是什麼滋味,最終,只能化為一聲未出口的嘆息。
這一天晚上,容琮又醉酒晚歸。
蕭月兒一直等到他回來,卻沒去書房探望,反而隨口吩咐道:「荷香,你去煮碗醒酒湯,給少爺送過去。」
這樣的吩咐實在稀鬆平常,若放在往日,荷香必然暗暗歡喜著又有了和容琮接近的機會。可今天……
荷香歉意的笑道:「奴婢覺得有些累了呢,還是請菊香跑一趟吧!」自從和寧汐說過那一番之後,她便暗下決心,從今天起就和容琮保持距離。
蕭月兒不疑有他,點了點頭。
待菊香走後,其他丫鬟婆子也都一一退下了。荷香細心的為蕭月兒掖好被子,然後坐在床頭,做起了繡活。
蕭月兒幽幽的聲音響起:「荷香,我想了一個下午,其實,大嫂說的挺對的。駙馬對我夠好了,我不該一直獨占著他。」
荷香心裡一跳,不自覺的停住了手中的動作,竟不敢直視蕭月兒落寞的眼眸:「公主,您可千萬別這麼想。駙馬之前出去喝酒只是同僚間的應酬,並不是成心要喝花酒。更不是對您有什麼不滿,您可別犯糊塗。」
「我在想,該挑誰開臉做通房丫鬟。」蕭月兒一個字都聽不進去,兀自喃喃低語。
荷香接下來的話被噎在了嗓眼裡。明知不應該,可一顆心卻怦怦亂跳個不停。繡花針戳中了手指都沒察覺。
蕭月兒習慣了她的少言,不以為意的繼續低喃:「我從宮裡帶出來的人也不少,倒是有一兩個姿色不錯的,還有相公院子裡的丫鬟里,也有兩個相貌過人的。不知道相公中意哪一個。若是他都不滿意,想從府外納一個進來,我也不會不同意……」
荷香回過神來,不由得自嘲的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