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年近三十,膝下猶虛。想要個孩子的心思,在這兩年裡越來越重。李氏身子不易有孕,他對李氏便也沒了指望,這才將心思放到了挽虹的身上。挽虹確實也爭氣,很快就有了身孕。他自然高興。甚至連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沒想到,還沒高興多久,孩子竟然就這麼沒了……
挽虹昏迷之後,一直沒有真正清醒。偶爾睜開眼,眼神毫無焦距,一片迷茫。
待看清楚坐在床邊的人影之後。挽虹頓時哀哀淒淒的哭了起來:「少爺,您一定要替我做主啊!我可憐的孩子……」
容鈺一聽到孩子兩個字,心裡便一陣絞痛,還要擠出笑容來安慰挽虹:「放心,以後我們還會有孩子的。」
以後?挽虹慘然一笑。
剛才屋子裡的人都以為她昏迷過去了,說話並不忌諱。聽那個大夫說,她喝的燕窩粥里不知加了什麼東西,不僅害的她小產,還差點要了她的命。她這輩子只怕再也不能懷上孩子了。
不,她不能只顧著哭,她絕不放過那個害自己的人!
挽虹暗暗咬牙切齒,腦海中陡然掠過一張冷笑的臉龐。是李氏,一定是她害了自己的孩子!這院子裡上上下下這麼多人,表面對她忠心,其實大半都是李氏派來的眼線。想在她的飯食中動手腳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少爺,一定是少奶奶!」挽虹蒼白憔悴的俏臉滿是恨意,隱隱有些扭曲:「是她暗中做了手腳,害了我們的孩子!您千萬不能放過她……」
容鈺略一皺眉,沉聲說道:「好了,事情真相到底如何,我一定會還你個公道。」卻截住了話頭,不讓挽虹再說下去了。
雖然他也在疑心李氏,甚至可以斷定此事和李氏一定脫不了干係。就算不是李氏親自動的手,也一定是她暗中指使人做的。可再怎麼樣,李氏也是他的正妻,是容府的當家主母。豈容一個小妾在背後說三道四。
容鈺溫柔的時候固然無限柔情,可在妻妾一事上卻又看的十分明白。再寵小妾也有個限度,在人前一定要維持李氏的顏面。
挽虹用力的咬緊了嘴唇,低低的應了一聲,眼底閃過濃烈的恨意和不甘。
另一邊,和此事有關的人都被帶到了李氏的院子裡問話。和之前不同,這一次問話的陣仗可嚴厲多了,稍微一個猶豫,便有壯實的婆子上前掌嘴或是杖責。院子裡一片哭喊求饒聲。
蕭月兒懷著身孕,不宜看這樣的場面,被勸著回去休息了。臨走前,忍不住瞄了寧汐一眼。你凡事要小心些,此事來勢洶洶,大嫂可不好應付!
寧汐安撫的笑了笑。放心好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李氏休想將髒水往她身上潑。
李氏冷眼看著兩人眉來眼去,眼底閃過一絲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