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了容鈺,挽虹的眼淚啪嗒啪嗒的落了下來。
美人垂淚,自然惹人憐愛。容鈺心裡一軟,竟親自走過去,攙扶住了挽虹,低聲安撫了幾句。到底說了什麼眾人也沒聽清。不過,容鈺溫柔的神情卻清清楚楚的顯露了出來。
容琮和容瑾倒也罷了,蕭月兒看了卻有些忿忿不平。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容鈺這番做派,要將李氏置於何地?
寧汐對李氏雖然沒有好感。可到了這一刻,愈發生出了同情之意。
丈夫的心裡多了別的女人,還讓那個女人懷了身孕。這對任何一個妻子來說,都是無法忍受的羞辱。李氏又是這麼好強的性子。用了最不妥當也最激烈的手段解決了挽虹肚子裡的孩子。這種陰毒手段確實不可取,可從李氏的角度來看,大概只有這麼做才能出心頭這口惡氣了……
李氏冷眼看著容鈺和挽虹。唇角抿的緊緊的。
不一會兒,春柳和燕兒都被帶來了,齊齊跪在地上。兩人都挨了板子,又被關了一夜,臉色都好看不到哪兒去。尤其是燕兒,也不知挨了多少板子,後背血跡斑斑。頭髮凌亂不堪,看著狼狽極了。
挽虹看了一眼,心裡又恨又怒又氣:「燕兒,抬起頭來看著我。」
燕兒呆呆的抬頭。
挽虹眸光閃動,冷冷的問道:「這事到底是不是你做的?」頓了頓。又補充了幾句:「你不要怕,有少爺在這兒,誰也不敢冤枉你。你實話實話就是了。」
李氏眼裡閃過一絲嘲弄的笑意,慢悠悠的說道:「燕兒,虹姨娘說的話你聽見了嗎?你有什麼冤屈,只管說出來吧!」
被那麼多雙眼睛看著,燕兒的身子不自覺的瑟縮了一下,咬咬牙說道:「一人做事一人當,被發現了是我運氣不好。我無話可說!」
挽虹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容鈺也皺起了眉頭,深沉的目光緊緊的盯著燕兒的臉。像是要看透燕兒的心思,判斷她說的是真是假。
燕兒像豁出去一般,滔滔不絕的說道:「我和春柳都是你身邊的丫鬟,可你對春柳比對我好多了。什麼好事都留給春柳,心情不好卻拿我撒氣。我早就心裡不痛快了。自從你懷了身孕之後。每次少爺來,你都讓春柳去伺候少爺,卻一點機會都不給我。春柳哪點比我強了,論姿色還不如我……」
眾人不由得齊齊瞄了容鈺一眼。感情這裡面還有這麼複雜的內情啊……
挽虹沒料到燕兒當著眾人的面竟說起這些,面色紅了又白白了又紅,精彩極了。李氏眼裡掠過一絲冷笑。
容鈺也有些尷尬的咳嗽了一聲:「這些就不用說了,你說說看,有沒有人指使你在挽虹的飯食里做手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