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過路漸川拿過來的新碗後,他也沒有多言,斯斯文文地拈筷夾菜,吃飯時很明確地保持了食不言寢不語的優良習慣。
妞妞本身中午就沒吃太飽,而後下午又經過一場奔波,早就餓得飢腸轆轆。此刻窩在羅文秀的懷裡,大眼睛眨巴眨巴,吸溜吸溜地喝著羅文秀吹得微涼的菜湯。
羅文秀就更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模樣,飯上桌後,除了餵妞妞吃飯,就是自己偶爾執筷夾上兩口飯菜。只在方才韓蘊和路漸川爭執的時候稍稍抬了眼。鬧劇散場,依舊垂眸置身事外。
而另一流,則就是剩下的高恆、程塗、孔慶榮三人。他們則是凝神靜等著路漸川的後文。
高恆不用說了,作為警察,此刻他最關注的就是傳國玉符,有關案件,他是飯也吃不下,方才菜上桌的時候就沒動筷,一直聽著路漸川的講述。現在鬧劇散場,他的注意力全放在路漸川身上,也顧不得離席的韓蘊和孟詞微二人。
——即使孟詞微是他最開始的懷疑對象。
由此可見,路漸川這一手操作,確實有效。
程塗權當聽故事了,從中午到現在,關於這件事情的反轉可謂層出不窮,一環套一環,翻過這山發現還在谷底,揭開這面發現下面更精彩……概括來說就是:這瓜簡直太精彩了!
至於孔慶榮。
很明顯,他的目的昭然若揭,只有一個字,那就是——錢!沒錯,從中午提出帝王墓起,他就在動些歪心思,下午無功折返後,本想著明天找個時間再上去一趟,堅持不懈地找肯定能找到。
沒想到現在卻聽見他心心念念的傳國玉符就在旅店,現如今還揭秘了在路漸川身上。
孔慶榮眼中精光乍起。
考古人員又如何?現在也出不去,要是他能在脫困之前將玉符拿到手……咽了咽口水,孔慶榮手拄著下巴,掩蓋著嘴角一抹掩蓋不住的得色。
這樣想著,孔慶榮左右看著一圈,與也在觀察眾人的高恆對上視線,想到他的身份,孔慶榮腦子裡下意識就有些懼怕,他斂了眼中精色,訕訕地收回視線。
高恆目光只在他身上掠過一瞬,很快就移到了路漸川身上:「路先生,你能自己主動說出來,這對你我而言都是一件好事。」
「相信你也清楚現在的情況,嫌犯和接頭人都在旅店,原本我以為傳國玉符被他們拿走,沒想到竟被路先生提前取走,這樣,也算一件好事。」
「起碼沒有讓這件文物落入他人手中,」他說著,語氣轉了個彎,說出自己的提議,「但是敵人還在暗處,我們暫時無從得知究竟是誰在假裝。」
高恆手指隔著桌子指向路漸川:「即使是路先生你的話,我也不能全然相信。」
聽見這話,路漸川淡哂,舒了舒眉眼,沒應聲。
就聽高恆接著道:「所以,還請路先生暫時,將傳國玉符交由我來保管。方才我也已經證實了我的身份,路先生可以選擇相信人民警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