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當時我的決定還是不對,我就不應該憐憫你,生下你。早知道,當時你出生的時候我就應該掐死你。」
段母語氣凌然,毫不留情地向他訴說著自己對他的討厭。
「所以你是討厭我的,對不對?你當時走的時候,壓根沒想著帶上我,對不對?你和老校長說你在安市,也沒有想讓我來找你的想法,對不對?」
段青深呼吸一口氣,問她。
聽著他的質問,段母有些意外地揚眉:「我說你怎麼會找到這來,原來是老校長和你說了。」
「你說的這些,都對,」想著以後再也不會和他往來,索性一次性斷了他所有的念想,段母將自己的心里話通通說出來,「當時那些錢,只夠交你的書本費。買不起回去的車票,我向老校長說我是被拐賣到那裡的。」
「為了證明可信度,我和她說了自己的城市,學校……才成功問她借到了回來的車票錢。」
「那老校長說的,你留了錢,當作我在她那裡留宿的生活費……是不是也是騙我的?」段青走近了一步,問她。
「她是這麼跟你說的?」段母蹙眉,「對,假的,老實說,我就是為了讓你死,才單獨把你留在那。因為你那個畜生爹肯定會因為我的離開遷怒到你身上,這樣,我就能借他的手除掉你。」
「沒想到你命那麼大,活了下來,那老校長也是多管閒事,竟然把你養那麼大……」說著說著,段母語氣帶上了毫不掩飾的怨恨。
聽著聽著,段青漸漸握緊了拳頭。
手腕上墜著的那顆乳牙吊墜咯進掌心,傳來一股刺痛。
「為什麼?」他不明白。
「為什麼?你難道沒有發現嗎?」段母冷笑,「因為你就是個壞種,把恨當成愛,你從根就壞了。」
說著,她扯下自己的衣領,給他看自己脖子上,兩個淺淺的疤痕。
像是血洞又癒合,長出白肉,和周圍的皮膚涇渭分明。
段青看著那個痕跡,記憶和掌心的刺痛同時告訴他,那個痕跡是他留下的。
「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知道,你這個孩子,是教不好的。你就和你那個畜生爹一樣,是個雜種。無論你表面偽裝得再好,學歷再優異,事業再成功,也掩蓋不住你皮下的,那顆壞掉,腐爛的內心……」
話說出口,她自己都怔了一下。
但是想到段青的所作所為,段母的語氣不改,她內心依舊保持著這個堅定的想法。
抬手看了看腕錶,她繞過他,去開駕駛座的車門:「不和你浪費時間,總之,拿著這筆錢趕緊滾蛋,你的目的也達成了。從今以後,別再出現在我和我女兒面前。」
眼角瞥著段青走到行李箱旁邊蹲下身,她冷聲嗤笑著。
收回視線,段母手指搭上車門把手,剛拉開一條縫,就感到一股強大的力道扯著她往後退。
頭髮被一雙大手扯住,她吃痛,驚叫出聲。
才剛溢出一聲響,就感受到嘴裡乾澀,被塞入了什麼東西。
視線下垂,就見段青手中團著好幾張紙鈔,塞住了她的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