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 韓蘊說高恆他們是在他的房間談事,韓蘊的房間窗子開向前院, 看不見後院的場景。
那既然不是在他們出地窖的時候發現,時間往前推的話,或許是在韓蘊拿鑰匙的時候, 高恆就意識到了。
但是這樣就更說不清了。
按照高恆的行事風格,如果提前知道, 肯定不會就這麼放任韓蘊將他們放出來。
孟詞微心中一顫, 又想起了另一種可能:韓蘊拿鑰匙放他們出來,是高恆默許的。
有了羅文秀的前車之鑒,孟詞微不得不多長了個心眼, 或許韓蘊壓根沒有反水,自始自終就是站在老劉和高恆那一方。
若是這樣的話, 高恆這樣做的目的只能是傳國玉符。
孟詞微後退一步,小心翼翼地與身側的程塗拉開距離,心裡咯噔一聲:高恆應該知道他手上的玉符是假的了。
知道是假的,但是按照常理審問的話,她肯定不會將真的玉符的下落告知,這樣的話,借用一個韓蘊將他們救出來,為了玉符的安全,她和路漸川出來後的首要事就是去拿玉符。
這樣,高恆就能將他們和真的玉符一起一網打盡。
想到這裡,孟詞微的手腳忍不住發寒,她忍不住將目光移到身前幾寸程塗的背影上,腦中思緒一時翻騰。
這個想法或許是有些可能,但是結合現在的情況來看,有些地方是立不住腳的。
就比如,高恆如果是打算放他們出來,去取真玉符,自己好將其拿到手的話,那麼高恆現在出現在這裡,就是打草驚蛇,肯定會擾亂整個計劃。
想清楚這點,孟詞微暗暗鬆了一口氣。
這也不是,那也說不清楚,那麼就只剩下一種暫時沒什麼可以反駁的可能:高恆提前結束了談話,回到自己房間時發現了鑰匙不見,帶著老劉來地窖查看。
思緒到這裡,視線中,高恆已經領著老劉站到了地窖門口。
孟詞微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呼吸和眼前的景象都在一點一點地放慢,她看著高恆彎下身子,嘴上說著什麼,手指伸向地窖的鎖鏈。
如果他發現了,那麼肯定會著重搜尋整個旅店,而自己要取出玉符是難上加難。
所以現在,要怎麼辦?
腦中過著各種緊急方案,就看高恆的另一隻手已經探向上衣口袋,作勢要去摸鑰匙。
摸鑰匙?
孟詞微看著他這一動作,心尖划過一絲疑惑。
「高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