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詞微有些驚詫於他的發言,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過了半晌,才緩緩開口道:「我總算明白了, 你同事為什麼會說你冷血了。」
「原來你除了不愛笑,板著一張臉之外,看事物的層面,也是那麼……」她頓了頓,沒撿出一個好的形容詞。
「沒有人情味對嗎?」路漸川淡聲點出。
說著,他往火里添上一根乾柴:「很多人都這麼說。」
抿著唇,孟詞微沒說話,她伸出手,指尖攀上他擱在身側石頭上的手。沿著指縫探進去,她將兩人十指扣得牢牢。
頓了頓,反握住她的手,路漸川接著道:「羅文秀……能夠對我們隱瞞她丈夫一事的話,自然,也能隱藏些別的事情。」
「什麼?」他轉了話頭,孟詞微也沒意堅持方才的話題,隨著他的話問道。
「例如,」路漸川放下手中的樹枝,轉頭看她,「她心中的真正情緒。」
「羅文秀對待她丈夫,是愛還是恨,亦或者是什麼別的感情,總之,這對非血緣親密關係中,她的情緒,很值得推敲。」路漸川說,「不過想要猜想,還是要等確切的屍檢報告出來。」
說著,他的目光轉向不遠處的地上,躺著的那具屍體。
「能知道什麼信息?」孟詞微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問道。
「很多,有的時候,屍體能說出的信息,比活人還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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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接近零點,路漸川算著時間,揣上乾糧站起身,才方和孟詞微告別完,還沒來得及轉身,就見張鎮已經走近了營地過來交班。
有些疲累地揉揉額角,迎面撞上路漸川,張鎮語氣有些悶:「路隊,沒什麼動靜。」
點點頭,拍拍他的肩,路漸川表示知道了。
沒多說什麼,接著,他便和張鎮擦肩,向著高恆營地的方向走去。
見路漸川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之外,孟詞微收回目光,為張鎮重新加熱了一下速食。
目光觸及他明顯有些疲憊的神色,孟詞微將自己今日還剩一些份額的壓縮餅乾拿出來,一併塞給了張鎮。
說了句謝謝,張鎮接過來,不管什麼滋味了,狼吞虎咽地開始嚼起來。
遞給他一瓶水,孟詞微問道:「我大概不困,你要不要去睡會?」
接過水猛灌了幾口,張鎮點點頭:「麻煩孟小姐了,麻煩兩個小時後叫醒我,我們輪流守夜。」
搖搖頭,孟詞微那句不用了還沒說出口,那邊,張鎮已經拍拍衣服上掉落的殘渣,站起身向著帳篷走去。
零點。
高恆悄悄摸摸地來到孟詞微的營地附近。
遠遠看見營地那片的空地上燃起兩盞昏暗的光源,高恆湊近了些許,辨認出來,一是地上燒著的一小團火,一是帳篷頂上挑著的篷燈。
視線落在燈上,自然而然的,高恆就看見了燈下坐著的孟詞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