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時盤腿坐在一塊大岩石上,一手托著下巴,胳膊肘支在膝蓋上,百無聊賴的樣子。
從高恆這個角度看過去,孟詞微是半個側身對著自己的。
這樣一來,高恆就能看見她的後背。
記憶中原本被他劃傷的背部此時已經綁上了白色繃帶,從外觀來看,包紮手法純熟,且繃帶上未見血跡。
他們確實有藥。
有了這點發現,高恆大喜過望,天知道他的腿現在已經沒有了知覺,傷口處開始潰爛流膿,隱隱約約有著要壞死的跡象。
不出意外的話,要是他這個傷再拖下去,隱隱約約就會面臨截肢的風險。
他後半生可不想拄拐或者是坐輪椅。
腦中這樣想著,高恆目光從孟詞微身上移開,看別的地方放置著的物資。
吃的喝的他都看見了,雖然也是壓縮餅乾之類難吃的東西,但大差不差,
屏著呼吸,高恆在營地的最外圍悄悄挪移著,緩慢又謹慎地,繞到孟詞微身後略帶些距離的灌木叢。
此時此刻,孟詞微正撐著下巴,目光落在地面一點,在發呆。
高恆一天沒有去營地,在沒有物資的情況下,他受了傷,要是打算繼續躲著,是死是活都說不准。
所以,為了活下去,他肯定要想辦法弄到物資。
之前的信號肯定也讓他起了疑心。或許這就是路漸川他們在高恆的營地久等不見人影的原因。
但是高恆如果選擇一直苟下去,遲早也是要死的。
孟詞微擰眉,思緒漸深,如果她是高恆的話……
旁邊帳篷里的張鎮已經睡熟,時不時傳來一些略帶著些沉重的均勻呼吸聲。
夜晚,樹林間的動靜大多已經聽不清,風似乎也睡著了,窸窣聲響不再,只剩下爐下篝火燒著乾柴的噼啪火點炸開聲響。
一片靜謐。
高恆不由地將呼吸聲都隱藏了起來。
他這個距離,就在孟詞微身後的方位,處於她的視線死角。
如果要在這裡偷襲的話,只要壓住自己過去的聲音,成功率應該有個百分之六十。
手上握緊了小鐮刀的刀把,高恆拐起手肘擦了擦額上的冷汗。
方才他仔細觀察過了,那個條子在帳篷里睡得很熟,連鼾聲都震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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