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易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平靜的說道:「你是大秦皇朝去歲的狀元郎,我現在一介白丁,我要跟你琢磨交流學問,你就算答應了,心裡只怕也不痛快。」
「心裡不痛快,心不靜,做學問只有兩個結果,要麼是淤積在胸口,什麼文思都沒有,寫出來文章狗屁不通,要麼就是這股氣發泄出來,文章反而酣暢淋漓,氣吞山河。」
焦俊臣有些訝異的看了朱易一眼,點點頭:「能說出這番道理,我倒是要對你刮目相看,你是懂些學問的。」
朱易輕笑一聲:「你要是反而被我激發了才思,我只會高興,怕就怕你胸中塞草,文思全無。」
「不過不要緊,我今年就會返回天京城參加大周皇朝的科舉,等我考完了試,我們再好好切磋一下學問,到時候可以看看你我究竟誰的學問道理更明白。」
焦俊臣看了朱易一眼,笑道:「哦?那很好啊。」
朱易看著他,接著說道:「學問可以以後再比,這次的法會上,咱們先較量一下道法神通。」
「抽籤抽不到一起,不要緊,只要你願意,咱倆可以私下切磋一下。」朱易語氣平靜:「有句話,你我讀書人共勉,文聖人有言,三人行,必有我師。」
「當年聖賢在老年也曾向小孩兒問道,我們做學問的,知道得越多,不知的就越多,讀書人養成惟我獨尊的脾性,比獨夫更要不得。」
焦俊臣定睛盯著朱易看了良久,半晌之後臉上露出笑容:「現在,我也突然希望能跟朱道兄在法會上抽到同一組了。」
朱易聞言一笑,卻不再說話了。
看著焦俊臣和石星雲離去,林鋒轉頭看向朱易,微微笑道:「與此人一番唇槍舌劍的交鋒,讓你心境更加通明了,現在你已經站在突破的邊緣,距離金丹中期,知著通天的境界只差一層膜的距離。」
朱易點了點頭:「師父明鑑,弟子確實也感到自己到了一個瓶頸。」
他看著焦俊臣的背影,緩緩說道:「若能擊敗此人,我立刻就可以捅穿那層膜的阻隔。」
焦俊臣的到訪算是一個小插曲,最開始其他人還以為他會和朱易現場上演真人快打,但見他很快離開後,大家便失去了興趣。
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抽籤上來,這次是要進行築基期四強之間的抽籤。
汪林、岳紅炎、石少乾和刀玉婷,在他們這個年齡段,身處這個境界,可以說是同境界中的佼佼者,他們的實力在之前的比試中都已經顯露無遺。
四人之間會以怎樣的組合對決,是大家都關心的事情。
尤其是,汪林和岳紅炎是同門師兄妹,在八強獨攬三席之後,玄門天宗再次占據了四強里的半壁江山,強勢依舊。
絕大多數人,其實都在心中期盼著,能將汪林和岳紅炎抽到一組去。
玄門天宗出來的怪物,就讓他們自己人打自己人才最好。
林鋒也注視著長樂道尊身前的銅瓶,如果這次再出現同門內鬥,他可就真要罵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