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個他信任有加的師弟,賣了他的家眷。」冥皇微微仰頭,看著紅色的混沌虛空:「朕還是第一次這麼想要復活一個敵人,可惜他已經徹底神形俱滅了,否則真的想要問問他,看著這一幕,作何感想?」
冥皇看著雁南來,徐徐問道:「除了夏方禹死在朕的手上,還有聞赤陽入冥海之後的經歷,其他事情,從上古到如今,你們應該都很清楚,朕挺想知道,你們現在仍然那麼推崇夏方禹嗎?」
雁南來沉默著,半晌之後緩緩說道:「夏皇一切都好,堪為明君,但唯一問題就是太重私情,便是先祖當年也不曾料到,他會先去尋雲妖的麻煩,以至於最終走了神淵靈極。」
蕭焱冷哼一聲:「言下之意,錯都在夏皇,和你們沒關係了?是不是只要不自己親手沾血,背後捅刀子這件事就和自己完全無關了?」
雁南來沉聲說道:「赤陽祖師忠肝義膽,功在千秋,堪稱我輩楷模。」
「他的遭遇,從我個人感情來說,也感到難以接受,但從理智角度,我會做出和先祖一樣的決定。」
雁南來神色沉重:「雲妖畢竟是妖族,赤陽祖師還在世,她不會與我人族為敵,但赤陽祖師過世之後,她畢竟與夏皇有仇,雙方的矛盾很可能激化,不管怎麼說,夏皇都是我人族棟樑,不管是本觀還是神州浩土其他人,必然要支持夏皇。」
「雲妖無力與我整個神州浩土對抗,想要報仇,就必然要投身妖族,她本身就是實力超群的大妖,誰也不知道她與赤陽祖師成親之後,赤陽祖師有否告訴她一些我人族秘聞和本觀重要信息,若她倒向妖族,結果實在難以預料。」
雁南來微微閉合雙目,沒人能看見他目光深處的愧色,只有一張堅毅決絕的面孔:「雖然情感上對不起赤陽祖師,但云妖絕不能留!」
「神州浩土安危高於一切,雲妖是絕對的不穩定因素,乃至於敵對因素。」
冥皇嗤笑了一聲:「所以,聞赤陽信任你的先祖雁星河,而從雁星河開始,一直到你們現如今,其實都是信不過聞赤陽的?便是朕,都知道聞赤陽雖然恣意飛揚,但其實對神州浩土,對你太虛觀的責任感一直束縛著他,這樣的一個人,會想不到他如果將關鍵隱秘信息高速雲妖,將有什麼樣的隱患?」
「當年要不是聞赤陽為了避免你太虛觀內訌,減損抗擊妖族的力量,自己主動離開白雲山,除了太虛道尊,誰能讓他遠走?」
雁南來等人盡皆沉默,半晌之後,雁南來搖了搖頭:「先祖不想冒險。」
「這才是朕今天聽到的最好笑的事情。」冥皇笑道:「一邊享受聞赤陽的責任心與力量的保護,一邊卻又在排斥猜忌著他。」
冥皇坐在黑色龍椅上,敲了敲椅子扶手:「而有意思的是,你的先祖雁星河,信任夏方禹,多過信任他自己的師兄聞赤陽,但結果則是,夏方禹選擇先報私仇,以至於放跑了神淵靈極,到頭來卻要聞赤陽這個被你們背叛的人力挽狂瀾,再死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