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曠世大戰就此展開,最終結果,在場眾人盡皆知曉,但戰前的這一番交談,卻只存在於聞赤陽和雁星河這對師兄弟之間。
雁南來臉色慘白,清一道尊、青寧道尊和吳孟其也神情難看。
便是一向冷漠強硬的清一道尊,此刻也微微仰頭,閉起雙目,久久不語。
林鋒平靜的聲音在紅色的混沌虛空中迴響:「動手之人是夏皇,太虛觀上下倒是真沒有參與動手,不過,自己手上不親自沾血,便心安理得了嗎?還是說,覺得這已經是對聞赤陽的酬功與獎賞?」
「聞赤陽所言的『不為難』三個字是什麼意思,所有人都懂,他和妻子隱居之地,只有昊天鏡才能找到,要說雁星河這樣的人物能理解錯了意思,本座是不信的。」
林鋒淡淡說道:「所以呢?是為了避免聞赤陽因為得不到承諾而留力?又或者明知聞赤陽必死,所以給他一個心理安慰,讓他安心上路?」
「還是說聞赤陽戰死,雁星河也重傷之後,夏皇威脅太虛觀,如果不告知雲妖下落,便不去追殺極皇神淵?」
「又或者是覺得聞赤陽反正已經死了,將雲妖下落告知夏皇,可以讓彼此之間關係跟緊密,也算是讓聞赤陽死後的價值可以最大化?」
「或者,不斷告訴自己,我這是為了聞師兄好,是為他善後,為本觀掩蓋醜聞?」
林鋒呵呵一笑,只是笑容卻有些冷:「呵呵,類似的理由多種多樣,還可以找到不少,但都改變不了一個事實。」
「聞赤陽以赤誠之心待人,但他託付的人,卻辜負了這份全心全意的信任。」
林鋒仰望眼前紅色的混沌虛空:「本座現在也是真的很想知道,如果聞赤陽復生,此刻作何感想?」
雁南來沉默半晌之後,徐徐開口說道:「先祖所為,我不妄議,已經做下的事情,便有擔當的準備,赤陽祖師若真復生,與本觀為難,也是常理之中,本觀亦只有接下。」
林鋒微微一笑:「你這是篤定聞赤陽不會大肆報復了,呵呵,本座現在真的有點懷疑,雁星河是否也是相同想法?或許他比我們更加了解自己的師兄也說不定?」
林鋒笑容轉冷:「所以才越發肆無忌憚?最好別是這樣,否則的話,他就更是其心可誅!」
雁南來沉默不語,清一道尊、青寧道尊和吳孟其臉色也都有些難看。
林鋒神色自若,撣了撣衣袖,雙掌微微一合:「閒話時間夠久了,你們兩家也都差不多準備齊全了吧?」
他身後蕭焱雙目之中紅光劇烈閃動,同樣雙手捏了一個法訣,然後巨大的邪煌霸劍在他面前出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