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是現在,即便仙天劍重鑄,也不是現在。」蒼冥劍尊靜靜說道:「玄門之主大勢已成,他那柄凶劍更是徹底鑄就,凶威更盛,老朽無意憑仙天劍現在與他再次爭鋒,但這不意味著我們就要從此低頭。」
「正因為他日要一雪前恥,我等才要抓住每一個提升自己的機會,仙天才有再戰誅天的機會。」
蒼冥劍尊掃了姬文睿一眼:「這不是空口說幾句話,或者光憑決心就能做到的事情,要付諸實際行動的,玄門之主與玄門天宗不會原地踏步等我們,他們也在前進,我們不付出更多的努力,便只會距離對手越來越遠。」
「那和坐以待斃,慢慢自殺,有何分別?老朽不才,但不喜歡做自欺欺人之事。」
蒼冥劍尊的視線轉向太初劍石:「老朽更喜歡眼前看得見摸得著的東西,更喜歡付出能得到實實在在的回報。」
雖然面對的是宗門中屈指可數的宿老,但姬文睿還是靜靜說道:「蒼冥長老,我蜀山要振興,並不是在於能否勝過玄門天宗,關鍵在於我們自身。」
「不錯,只要有您和天罡長老在,便是我蜀山極度衰弱的今日,其他八大劍宗聯手也仍然不是我蜀山的對手,但我們的目光不該僅僅只盯著他們啊。」
蒼冥劍尊收回自己的目光,看向姬文睿,臉上失望之色越來越重:「老朽原先還以為,你們也是在細心籌謀眼前這一刻,誰知卻不是的。」
「你無非是在顧忌玄門天宗和霹靂劍宗、大荒劍宗、流光劍宗這些宗門關係友善,但這就讓你束手束腳了嗎?」
「玄門之主當年一劍,不僅斬斷了仙天劍,連我蜀山的脊樑也斬斷了嗎?文睿,你看看你現在,你甚至都不敢對玄門天宗生出憤怒之情,生出對抗之心,生出爭勝之意了嗎?」
「當年龍生遠遊,選擇你接任宗主之位,是為了你老成穩重,但卻不希望你的老城穩重,變成卑微怯懦。」
「你們此前重塑劍心,就是重塑這樣一顆再也沒有鋒芒,仿佛鈍鐵一樣的劍心嗎?」
蒼冥劍尊的聲音越來越像,仿佛一個又一個雷霆在姬文睿和離凶劍尊耳邊炸響。
姬文睿臉色微微有些發白,看向蒼冥劍尊:「蒼冥長老,請您三思。」
蒼冥劍尊此刻的情況雖然有些怪異,但一身修為實力距離昔日巔峰期時已經不遠,莫說姬文睿與離凶劍尊都還只是返虛境界,便是他們返虛合道,也不是蒼冥劍尊對手,蒼冥劍尊要做什麼,他們根本無法阻止。
但姬文睿現在看著眼前的劍陣,心驚肉跳的感覺越來越重:「您現在這樣做,結果只會讓局勢突然崩潰。」
蒼冥劍尊神色不見絲毫異常,目光同樣落在眼前的劍陣之上:「局勢盡在掌握中,崩潰不了。」
他轉頭看了姬文睿和離凶劍尊一眼:「你們似乎忘了,這座仙天太初劍陣,雖然是集眾人之力共同創造出來,但揣摩創造這座劍陣的主導者,是老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