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羅自家人知道自家事,當年為人身時的自己,至少是這一世的自己,羅堯,作為人來說,修道天賦頂多算中等偏上,怕是當不得玄門之主青睞。
到底,是什麼方才造就了現在的他?
而自己又該何去何從?
大羅感到一陣惶然,妖魂中銘刻的印記,周身上下不停搏動的血脈,讓他心旌動盪,難以自持。
門的另一邊,傳來雲塍幽都冰冷的聲音:「離群索居,孤獨避世,這就是你的決定?懦弱的逃避與自欺欺人罷了。」
「當我族擊殺你親近的玄門天宗中人,他們要求你親自與本族為敵時,你如何做?空原叔祖的死,你不放在心上,而當你親近的玄門天宗中人,和你不忍傷害的人族,將本族屠戮殆盡的時候,你是否仍然不放在心上?」
「本族未重回大千世界時,大千隻有你一頭幽都,你能保得性命,是因為我們的存在,因為本族仍然強大,因為那些人族要通過你尋找進入黑磐界的我們!」
「當天元大世界只剩下你一頭幽都的時候,你該如何自處?當其他人族想要誅殺你的時候,那玄門天宗會不會為了庇護你一個妖族,而去跟他們的同族為敵?」
「我們是同族,我們會維護每一個族人,與每一個外敵血戰到底,玄門天宗或許會為了你與妖族為敵,但他們會不會為了你一頭幽都,去和其他人族為敵?」
雲塍幽都語氣冰冷:「這些問題,你可有思考過?」
「當你還弱小時,當你還無法構成太大威脅時,這些或許不是問題,但莫非你甘心於一生如此平淡,故步自封,不向上前行?當你有足夠的力量威脅到那些人族的時候,他們會否因為你說自己想要避世,就相信你?」
「又有多少人,會因為貪婪,而將你當做目標?當你沒有其他利用價值時,那玄門天宗或許便是第一個擊殺你,用你血肉精氣煉寶的勢力。」
大羅沉默不語,魔門之外,寧風幽都不耐煩的說道:「別自欺欺人了,你說你不欲同本族為敵,但你現在阻我等進入,便已經是在相助玄門天宗,威脅本族了!」
「之前你說你的宿世記憶沒有完全恢復,好,姑且信你,但你現在呢?因為你的所作所為,給本族在未來帶來巨大隱患,到時候出了事情,你還敢說與你無關,非你所願?」
大羅雙目閉合,沉默半晌之後,輕聲說道:「自私也罷,懦弱也好,但今天,我絕不能退。」
這一退,裡面的汪林和寧晚歌都要遇險,雖然在這黑紅世界內的汪林,只是大魔分身,但是此刻正值悟道修法的關鍵時刻,一旦出了問題,會直接連累本尊一同遭殃。
寧風幽都大怒:「敬酒不吃吃罰酒,若非因為你是幽皇之子,是我等同族,哪個耐心與你廢話?」
大羅平靜說道:「此前,我一直都希望弄明白自己的來歷,希望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最近,終於得償所願。」
「不管是幽都一族,還是人族,我都無心與之為敵,在你們重返大千之前,我還可以心安理得,得過且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