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時出門太匆忙,隨便從衣櫃裡扯了一件衣服,遇到陳渡的時候,雨下的正大,落在地上時濺在褲腳上,自然而然也會落在淺色的外套上。
我沒打算欺騙許衷,於是實話實說:家裡沒有退燒藥了,我出去給你買藥了。
許衷盯著備忘錄上的幾行字,他想起了什麼:「那你是看到我買的那兩盒胃藥了?」
我含含糊糊地回答:差不多吧。
許衷提起我的事情時,顯得精神多了:「我問了姜約翰,他說你就是胃有點毛病,沒到胃潰瘍那個地步,但是如果一直不認真吃飯,也吃藥調養,小心得胃炎哦。」
他拖長了最後的語調,笑得眉眼彎彎,看向我時,語氣都溫柔了不少。
我很輕地點點頭,告訴他我知道了。
許衷輕輕地眨了眨眼睛,看上去有點困:「我記得小區周圍好像沒有藥店吧……其實我覺得下雨天還這麼冷,你叫一個跑腿的就行,要是你也發燒了,那多難受啊。」
我沒想到他在這個時候還想著這件事,許衷沒等到我的回答,就揚了揚眉毛:「你在聽我說話嗎?」
我沒有回答他的這個問題,而是反問道:你是不是想睡覺?
「沒有。」許衷有點不舒服地挪動了一下身體,他輕輕抽了口氣,聽上去就像在深呼吸,「你怎麼怪怪的?我只是發燒了,沒生什麼重病。」
我不太想把陳渡告訴我的事情在現在就告訴許衷。
他幾乎不跟我提許志國,也沒說過那個叫許欽言的弟弟,我猜得到他其實並不喜歡他們,就像我能從許衷的一些態度里看出他對我的在意。
我不受控制地想,如果許衷知道許志國會把遺產留給許欽言,他會拋下我重新回到許家嗎?
我知道自己在許衷這裡沒什麼安全感,即使他在住進了出租屋後就沒有再提過要離開,也從來沒跟陳渡或者是其他人有過聯繫,甚至出門都只是為了接沒有帶傘的我回家。
可是我看著許衷耐心地等待我回答,總會希望他永遠都待在我的身邊。
第60章 「言不由衷」
許衷注意到了我的心不在焉,他費勁地把手從被子裡伸出來,摸了摸我的臉頰。
他沒怎麼用力,動作很輕柔,我伸出手,下意識地想把他的手按下去,迎上許衷含笑的目光時,頓了頓,蓋住了他因為高燒而發燙的手。
他的手溫度很高,又細又長的手指被我包裹進自己的掌心裡,我就著這個姿勢低下頭,想對他笑一下,但是沒笑出來,嘴角有點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