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歪了歪頭,思考了一下:那就得看許衷會怎麼應對了。
「搞不懂他們有錢人,」江肅洲嘀咕,他瞟了我一眼,「如果許衷跟許志國賭咒發誓說跟你恩斷義絕了,哄著許志國把家產移到自己名下,再熬死了許志國,最後再過來找你說他想明白了,他還是愛你,然後把許家扔給他姐姐去打理,跟你過一輩子,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對吧?」
我順著這個思路思考了一下:我覺得許志國沒有這麼天真。
江肅洲嘆氣:「你說得對,用窮人的視角去猜想富人的想法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儘管我在江肅洲面前表現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但是當我的目光落在江肅洲放在一旁的外套上時,還是會情不自禁地在心裡思考,自己對於許衷來說,究竟算什麼。
我真的值得讓許衷放棄那麼多好處去愛嗎?
「妍妍要回老家,」江肅洲敲了敲桌子,吸引了我的注意力,他繼續說,「我得陪她一起,你一個人在建海市沒關係吧?」
我搖了搖頭,想起昨天陳渡給我發的消息:沒關係。
江肅洲狐疑地看著我:「真的沒關係?」
我不覺得有必要把這件事藏著掖著:陳渡說他會帶著謝遠來我家陪我過年。
「陳渡?謝遠?」江肅洲一臉不可置信,「你什麼時候跟他們倆的關係這麼好了?」
我也想不明白。
我跟陳渡最後一次產生真正意義上的交集是在深秋的大雨里,他渾身是水,狼狽不堪,我也沒想過他會主動提出來我家裡。
於是我只能聳聳肩:可能同是天涯淪落人吧。
江肅洲笑了起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許衷跟你提了分手呢。」
我抿著嘴,勉強笑了一下。
「算了,你開心就好,反正我支持你的選擇,」江肅洲拿起外套,拍了拍我的肩膀,「有什麼事情就跟我說。」
我感激地朝他笑笑。
江肅洲先去結了帳,跟我一起去了柏林夜。
楊明陽正蹲在門口,手裡夾著一根煙,長襖垂在地上,尾端蹭了一層牆上的白灰。
「沈渙,借一步說話。」他叫住了我。
江肅洲也停下腳步:「那我先進去了?」
我點點頭,江肅洲推開了門,走了進去,可能是怕楊明陽想太多,他刻意關上了門。
楊明陽完全沒有注意到江肅洲的體貼,他從地上站起來,跺了跺腳,掀起眼皮看了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