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就已經沒再下雪了,柏林夜門口被打掃得很乾淨,他捻著手指,大概是菸癮犯了:「許衷跟我說了,你主動提出了想分開一段時間這件事。」
我知道許衷一定會把這件事告訴楊明陽,被他叫住聽他說起這個,倒也不覺得驚訝。
楊明陽舔了舔嘴唇:「我想了一下,可能你不太在意,但是這句話我還是得說。」
我以為他會站在許衷那邊,勸說我先服軟,誰知他抱著胳膊,語速飛快:「之前和許衷一起利用你,沒有及時跟你說實話,也沒有阻止他利用你的感情,是我的不對,我跟你道歉,今年除夕之前會發年終獎,我給你多轉兩千,就當是補償,行嗎?」
我被楊明陽這段話砸得暈暈乎乎:啊?
我的第一反應是他真有錢。
「歸根結底,你們倆的感情問題跟我沒什麼關係,我不會替許衷說好話,也不會插手跟你們倆有關的事情。」楊明陽挺直了背,他誠懇地說,「從今天開始,我跟你只保持純粹的老闆和員工的關係。」
他可能有點不好意思,匆匆地說:「就這麼定了,趕緊進來吧。」
我走進柏林夜後,還覺得自己像是仍在夢中。
直到我往休息室的方向走時,餘光看到坐在VIP3座盯著我的許欽言。
第89章 「新年快樂」
我沒想到許欽言還會出現在柏林夜,一想到他這麼做也僅僅只是因為要把許衷所有在意的東西搶到手,又覺得不那麼意外了。
楊明陽沒有跟過來,我瞥見他徑直從許欽言面前走過去,兩個人默契地假裝不認識對方,就好像他們真的只是陌生人。
我懶得管他們的彎彎繞繞,直接關上了休息室的門。
再過兩天就是除夕,今天應該是今年我在柏林夜上的最後一天班,我不想被他們影響。
但是事情總是跟我的想法背道而馳。
我站在台上時,能夠察覺到許欽言的視線直勾勾地停在我身上,我莫名其妙地就想起了那天夜裡他按住我的後脖頸想要親吻我,輕薄的雪花落在他的肩膀上,那一瞬間我看清了他眼底的神色,知道他其實根本不愛我。
好不容易結束後,我向江肅洲打了聲招呼,先一步離開,許欽言不緊不慢地跟了上來,叫住了我:「沈渙。」
我假裝什麼都沒聽到,加快了腳步往前走。
許欽言依舊不死心:「我聽說許衷從你家裡搬出去了?」
在這個時候,我突然覺得有的人仇富其實是有道理的,他們仗著自己擁有的資源和手段,能夠無所不用其極地打探出他最想知道的答案,毫無負擔地脫口而出,還不需要受到任何譴責。
我不想插手許衷和許欽言的事情,許衷跟我說過不需要再繼續那個計劃,我更懶得去理會許欽言究竟在想些什麼。
「許紜過年的時候要回來,」許欽言不急著趕上我,他在落後我幾步的地方高聲道,「我不太想看到許衷也會出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