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個男人也挺可憐的,剛穿越過來就遇上了荒山女鬼,現代社會的福利還沒享受到,先享
受到了女鬼砸下來的石頭。
棠小野把兩人雨中淋濕的衣服一起扔進了洗衣機,回頭見到容櫸皺著眉左右撓著皮膚。
「怎麼了,又不舒服?」
容櫸指著身上的病號服,「癢。」
棠小野皺眉,莫非對這病號服過敏?
剛才她就發現容櫸換下的舊衣服面料細膩順滑,領口袖邊還有精緻繁複的繡紋——一看就不是平
民階層該有的裝束。
穿慣了綾羅綢緞,所以換上其他衣服就不習慣了?像童話里的豌豆公主?
她轉身重新放了一浴缸熱水,絲毫不溫柔地拽著胳膊將他從地上一把拉起:「來,洗個澡,洗干
淨了我再給你找新衣服。」
容櫸驚恐地看著她伸手過來扒自己衣服:「姑娘請自重!」
「重你個頭,水都放好了,你洗還是不洗!」棠小野已經解開了他第三顆紐扣。
「我自己脫就可以了,男女有別,你能放開我嗎?」容櫸何曾見識過這種架勢,一把推開她的
手,花容失色轉過身:「你退下吧,我自己會洗。」
呵,退下?棠小野收了手,有幾分好笑地給他帶上了門。
瞧瞧這用詞,沒準這傢伙從前是個錦衣玉食、金尊玉貴的公子哥兒,人前人後都有成群奴僕伺候
著。
臉皮還挺薄,怕被自己吃豆腐?
可惜啊,在她眼裡,男人和狗沒什麼區別。看他洗澡?切,不稀罕。
***
貴公子這一澡洗得格外悠長,棠小野敲了好幾次門、一度揚言要破門而入後,他終於捂著胸口、圍著浴巾,一臉羞赧走了出來。
門一開第一句話:「衣服呢?」
棠小野把一件T恤扔給他,「你的衣服在烘乾機里,先換上這件。」
這件T恤是她衣櫃裡碼數最大的一件。
容櫸不情不願套上。穿上後緊繃繃的,袖子下的胳膊明顯鼓起一塊肌肉,一眼過去能看到布料底
下精壯的胸膛輪廓,甚至還有凸起……
貼身得過分,好像隨時能夠把衣服崩裂。
棠小野轉過頭偷笑:「我穿起來跟麵粉袋似的,怎麼就被你穿出了一股色情的味道?」
容櫸沉著臉,面色相當不好看。
烘乾機轟隆隆地運行著,顯示屏上提示還要一個小時。
這一個小時棠小野也沒閒著,端了個吹風機給容櫸吹頭髮。
棠小野本來也不想對他表現得這麼殷勤,但一想到他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頭髮,在她家裡走來走
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