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病床有問題嗎?」棠小野放下蘋果認真問道。
強子點點頭:「據說那張床上一個病人就是在那裡過世的,晦氣重的很,我媽偏說沒問題,為了方便照顧我,在那張床上睡了好幾個晚上……結果昨天半夜裡就莫名其妙昏迷了。醫生說是中風,但我媽平時身體壯實如牛,每年體檢都健健康康的,肯定是那張病床不乾淨……」
一米八的大男人說到最後嗓音裡帶著哽咽。
棠小野安慰地拍了拍他肩膀,強子哭得更厲害了,棠小野乾脆把肩膀借給他哭。
容櫸微微皺眉,不動聲色地將棠小野擠到一邊,自己坐在棠小野和強子中間:「你住院這段時間,有沒有發生過什麼……不尋常的事?」
「不尋常?」強子停下哽咽,努力回憶著,「要說不尋常,還真有一件事怪嚇人的。」
那是前天晚上深夜,強子和他媽媽都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著覺,忽然第三張病床上的章大爺叫醒了他兩。
章大爺指著自己床頭,對他們母子二人說:「能不能叫這小孩到別處去玩,別老趴在床邊盯著我看,這眼神也太瘮人了,我被他盯得根本睡不著。」
但強子看了一眼,當時章大爺床邊根本沒有半個人影。
強子母親似乎也意識到章大爺看到了不乾淨的東西,支支吾吾應了兩句喊來了護士。
結果這麼一鬧,那天晚上5號病房所有人中就屬章大爺睡得最沉,隔壁床這對母子心裡膈應著,幾乎沒怎麼熟睡。
「你說的章大爺……」棠小野想起上午見過的那個老頭子,「他不是今早出院了嗎?他是什麼原因住進來的?」
「章大爺他年紀大了,心腦血管有點問題,剛住進來時很兇險,搶救了好幾次。好多護士背後都議論章大爺這個身子骨會捱不過去……結果今天早上醫生帶他做了一通檢查,竟然說沒問題了,可以出院了。只能說,人家真是福大命大。」強子喃喃道。
棠小野聽到此處眼眸一動,她「騰」地站起了身:「可不可以去看看你母親?」
強子訥訥應道:「行啊,只是我媽她現在還醒過來……」
他話還沒說完,棠小野已經起身跑到對面病房去了。
***
病床上的標籤寫著張海霞,正是強子母親的名字。
張大媽一動不動躺在那裡,罩著呼吸機,屏幕上心電圖線條微弱地閃爍跳動。
哪怕是重病昏迷,張大媽的頭髮依舊梳得整整齊齊。
強子在一旁絮絮叨叨說著今天上午專家會診後一致認為他母親情況不太樂觀之類的話語。
棠小野少有地皺起了眉,俯下身湊近了張大媽鬢髮。
她的視線忽然落到枕頭底下一角。
那是一角可疑的紅色。
棠小野小心翼翼將那角紅色從張大媽枕頭下抽出,原來是一個紙紅包。
打開紅包,裡頭有一撮頭髮和一紙符咒。
「你知道這是什麼嗎?」棠小野神色凝重地問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