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子在一旁目瞪口呆地看著,最後淚眼漣漣激動地向棠小野容櫸鞠躬道謝。
棠小野扶他起來,順手一個響指,失憶的催眠花火照亮他臉龐。
強子閉上了眼躺在床邊,張大媽的心電圖一點點恢復了起伏。
晚點,他們母子自然會相見。
棠小野走出病房,心想現在剩下的,就是去找那個大爺!
容櫸跟在她身後,「章順山出院前肯定還遺留了什麼私人物品,可以根據上面留下的氣息追蹤到他本人。」
棠小野停下腳步轉過身,容櫸高高的身影擋住了她面前的朝陽。
「怎麼了,我說的不對嗎?」
「你是狗嗎,還要根據氣息追蹤?」棠小野輕笑著嘲諷,抬眼給他一個眼色:「看我的。」
棠小野走到值班台,只有一個護士值守。
趁著護士不注意,她眼疾手快地取走了文件架上一沓資料,翻到「章順山」的幾頁,飛快地把患者電話地址抄到了小字條上。
整個過程不到30秒,一氣呵成行雲流水,堪稱行家裡手。
拿到小字條的二人再回到病房,菜頭不知道跑去哪裡了。
棠小野靠在椅子上,盯著手中的小字條沉思。
拿到地址電話並不難,她真正頭疼的是接下來該怎麼說服老爺爺放棄生命。
能用替身符騙過勾魂使者的角色肯定不好對付。
想著想著,一夜沒合眼的她支著腦袋打起了盹。
容櫸察覺到身旁人睡著了,無奈一笑,俯身將她抱到一旁的空床上。
菜頭叼著一根油條端著一碗稀飯大搖大擺走進來,恰好撞見此情此景,目瞪口呆愣在原地。
容櫸輕輕將懷中女子放下,蓋上小毯子,回頭對菜頭比了個「噓」的手勢。
菜頭表面上愣愣的點頭,心裡一個聲音在吶喊——公子,你什麼時候跟這個女人關係這麼好了,老奴心裡很不平衡啊!
大概太久沒通宵的緣故,棠小野這一覺睡得極沉,夢中好像出現了很多古代人,一張張模糊的面孔對她說著模糊的話,最後她不知怎麼的掉到了水裡,呼不上氣,活生生把自己憋醒了。
她再度睜開眼醒來時,病房外的天空已經暗了,夕陽給遠處的樓宇鍍上一層溫暖的橘紅色。
容櫸站在窗邊不知想些什麼,側面望去他的臉龐沉靜如水,好看極了,像漫畫裡走出來的斯文敗類。
「我竟然睡了這麼久,菜頭你怎麼也不叫醒我?」棠小野坐起身幽怨看著床邊啃蘋果的小老頭。
菜頭用更幽怨的目光看著她,明明是公子說了不許吵她的,現在又怪他?
為什麼受傷的總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