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夢境要順從身體意志往某個不-可--描-述的方向發展的時候,所有影像都消失了,她再睜開眼時,自己置身在一片煙雨朦朧中,遠處飛檐層疊,街市上有叫賣之聲,穿著古裝的人們與她擦肩而過。
為什麼會做這樣的夢,難道是和容櫸有關?
她努力想在夢境裡找到信息,但最後無疾而終,從夢裡驚坐起來。
醒來後,她把床頭抽屜那枚玉佩拿了出來,在黑暗中細細摩挲著上面的紋路,幻想著容櫸在古代生活的場景,這個養尊處優、奴僕成群、妻妾無數的公子哥,為什麼會穿越時空來到她的地盤?
她想啊想,想不出個所以然,最後攥著玉佩又陷入了沉睡。
第二十章
這一次的超自然事件是阿金送過來的。
大清早,藍色信封夾在一大束粉紅色的玫瑰花里,花店小哥把它送到棠小野門前,不住地向棠小野鞠躬道歉。
這本是昨天就應該送到的玫瑰,偏偏花店訂單太多,漏掉了這一單。
棠小野抱著一大捧花走進客廳,沙發上兩個男人不約而同回過了頭。
花店小哥的對話他們全部聽見了,七夕的玫瑰花?
這個意義不太尋常。
菜頭打量了一番公子的臉色,猶豫著開口了:「小野姑娘,你要不要交代一下?」
棠小野從花朵中取出信封,將整個花束「砰」扔進了垃圾桶,她眼皮都沒抬一下:「交代什麼?」
菜頭還想說,容櫸用眼神制止了他,坐近棠小野身側:「又有事情?」
「對,從同事那邊轉辦過來的。這寫得都什麼亂七八糟的?」棠小野皺著眉頭看著阿金的字跡:
鵲橋仙,許心愿,許下美好愛情圓;月兒美,星光燦,天荒地老心裡盼……
看完第一行她就決定不看了,阿金這傢伙的廢話鋪墊簡直看得人心肌梗塞。
她直接翻到最後幾頁,總算扒拉到了敘述事件的正文。
這件事要從一戶姓周的人家說起。
丈夫朝九晚五上班,妻子在家洗衣做飯,五歲大在幼兒園上中班的兒子乖巧懂事——他們是這座城市裡隨處可見的、尋常得不能再尋常的人家。
直到一天夜裡,丈夫半夜起床上廁所,瞥見客廳里竟然有微弱亮光。
走近了才發現是冰箱門打開了,一個小小的身影在找吃的。
黑暗裡,響起了吧唧吧唧吃東西的聲音。
「喬喬?」爸爸喊了一聲,這是兒子的名字。
冰箱前的小小身影轉了過來,兒子捧著一條啃了一半的生魚回過頭,陰影中看不清孩子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