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這一睡,睡到窗外日暮西沉。
棠小野朦朧睜眼,身下的觸覺不太對,抬起頭一看,她竟然枕在容櫸胸口上睡著了!
「醒了?」容櫸靠在她床頭,保持同一個姿勢被她枕了一下午,手臂都快麻了。
棠小野不僅醒了,還醒得特別震撼。
她警惕看了一眼身上衣服,飛快閃到一邊抓起枕頭護在胸前:「你跑到我房間什麼意思,別以為河神大人吩咐我收留你你就可以為所欲為!」
「我……」
「我什麼我,想不到你道貌岸然的皮囊下是個趁人之危的渣男。你趁我睡著對我做了什麼,說!」棠小野瞪著他,活像一隻被激怒的小狼崽。
容櫸指著自己胸口一灘可疑的水漬,一臉好笑:「你什麼都不記得了嗎?你怎麼不問問你對我做了什麼?」
棠小野望著那灘水漬微微一愣,趕緊抹了抹自己嘴角。
「那是……我留下的?」兇惡的眼神消失了,她說話聲音帶著幾分心虛。
「不是你,難不成是我?」房門推開了,不知道偷聽了多久的菜頭氣洶洶闖了進來:「你這個無禮的女人,我家公子好心救你,你還敢反口污衊公子清譽。」
「到底發生了什麼?」棠小野聲音更心虛了,腦子裡混沌一片。她瞟了一眼容櫸身上那件皺巴巴的襯衫,如果真的是她一人所為,難不成……
腦中一聲炸雷,棠小野驚恐望著床上的男人:「容櫸,我把你睡了?」
容櫸目光一頓。
菜頭第一個跳出來反對:「怎麼可能。」
「對啊怎麼可能,這不是真的。」棠小野暗罵自己禽獸。
容櫸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他出乎意料地「呵」一聲笑了,系好扣子從床上起身,臨走前不忘扔下一句:「睡都睡了,你要負責。」
菜頭屁顛屁顛追隨著容櫸離開了房間,棠小野一個人哭喪著臉坐在偌大的床上。
不對啊,她再怎麼春心澎湃,最多局限於黎明前做做春夢,什麼時候會真刀真槍的對男人下手?
床鋪上一切如常,身上衣服也都還在。
絕對不可能發生那種事情。
容櫸在誆她!
可是,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以至於她一介小神睡到了男人身上?
棠小野閉上眼苦苦思索,今天在兒童樂園的一切,漸漸浮入腦海。
相冊、貓影、落水……
對,那隻貓,問題就出在那隻貓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