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氣消失了。
下一刻,一潑涼水毫無預兆嘩啦啦從天而降,將棠小野淋了個濕透。
棠小野罵了句髒話,抬頭想看是哪戶乾的缺德事,卻更驚悚的發現,身旁這棟樓早就被劃為拆遷範圍,樓上陽台黑洞洞的,根本沒有住戶。
蹊蹺!
更蹊蹺的是,她站過的地面上,竟然沒有一滴水漬。
***
棠小野打著噴嚏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衝進浴室洗個熱水澡。
容櫸皺了皺眉頭,總覺得她帶回來了什麼不對勁的氣息,卻又不便闖進浴室一探究竟。
忽然之間,一聲尖叫穿雲而破,隔著玻璃門從浴室傳了出來。
菜頭和容櫸面面相覷,三秒鐘後容櫸起身奪門闖了進去。
浴室蒸騰一片白茫茫水霧,一個短髮小男孩坐在浴缸里。
容櫸走近了才發現,浴缸中人頂著一張他無比熟悉的面孔,但暴露在他視野中的上半身——
板上釘釘,是一片男人才會有的胸膛。
男孩無助地望著他,瑟縮抱著自己肩頭。
這是,棠小野?!
容櫸吃驚得說不出話。
棠小野低頭摸著自己胸口,泫然欲泣道:「容櫸,我的36D不見了。」
她說話的聲音,分明也是個男孩子。
***
世間修煉成精的妖物,偶爾會混到人類社會中搞點惡作劇。
比如讓人霉運連連,比如讓人性情大變,又比如像棠小野今天這樣,性別突變。
妖怪們的惡作劇往往不傷人性命,卻又能狠狠噁心一把。
「你是說,有妖怪捉弄到我頭上來了?」棠小野揪著腦袋上的短髮,像只悲怒交加的小獅子。
難怪自己好端端走在街上就濕了身,原來事出有妖。
「據我所知,這種性向突變的惡作劇,是狐狸精的拿手好戲。你是不是什麼時候招惹過它們?」
棠小野垂下頭想了一會,「是花子!」
花子的真身就是一隻狐妖,幾十年前一位民間高人將她封印在著小孩的軀體裡,她以小女童的面目遊蕩在世間。前段時間花子被她親手擒獲擰送到河神府上,這個仇怨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別害怕,狐狸精的惡作劇都是有時限的。」容櫸安慰地摸著她的小腦袋,「時限到了,妖術自然解除。」
「多久?」她望向他,無辜的大眼像只求助的小獸。
「這得根據狐狸精的妖力決定,短則幾個時辰,長則一兩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