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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小野提出要去一趟城市大學,容櫸表示拒絕同行。
「有病就該留在醫院治病,你執意要查也就罷了,但我不願意浪費時間做無用功。」容櫸的話極為耿直。
棠小野沒料到他態度如此堅決,「你從來可都不會拒絕我的。」男人,你變了。
容櫸其實的確有必須離開一趟的理由。
他不放心地看了一眼棠小野,轉身對王菜頭道:「你跟著姑娘,但凡姑娘有需要的地方,你聽她差遣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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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蓮書院後山,山泉水泠泠淙淙從山石上流下,小湖邊幾朵殘荷寂寥蕭瑟,茂密清幽的枝葉掩映著一座白牆黛瓦的小樓。
老河神的法術消失了,守在後山小徑兩端的童子又變成了從前雙髻垂鬢的模樣。
一道頎長身影由遠及近走來,山門童子恭敬地朝那人鞠了一躬。
北風吹動枝上的樹葉,幾片綠葉打著旋徐徐飄落在來人肩上,他微微側首,抬手輕輕一拂,葉兒順著他指尖落下,童子抬頭看見他回首時線條清俊的側顏。
這位,就是接替秋老頭執掌沅江的新河神。
他的名字叫容櫸。
小樓中一切物品都撤走了,空空如也的房間等著新主人的添置。
十幾個童子收到今日新河神會來的消息,早已在此恭候他多時。
容櫸勁直走過他們,隨意找了個地方坐下,信手一揮,幾十個五顏六色漂浮盤旋的信封出現在空氣中。
他長睫闔動,薄唇輕抿,望著身前信封略一思忖,抬起手,白皙纖長的手指在眾信封間一一划過。
信封消失了,它們將被分發到不同人的手中。
一排童子看得目瞪口呆,新河神這三下五除二的,玩水果忍者呢?
對比起秋老頭伏案作業的方式,這位新河神好像有點厲害……
一名紅衣小童主動上前請示:「容櫸大人,您打算何時住過來?」
「不急。」容櫸神色清淺,語氣淡淡:「近期我在別處另有安置。」
紅衣童子捉摸不透新主人的意見,又請示道:「那季度評定會……」
「先延期。」容櫸還不打算直接和沅江流域所有神仙門碰面。
會嚇壞她的。
他要找個合適機會,向她徐徐道來。
「那這個季度的考核,如何是好?」紅衣童子憂色重重。
「讓大家把工作情況寫成書面報告,到時候你們收上來。」
「好。」紅衣童子應了一聲,正要領命退下。
容櫸叫住了那名童子,「你從前,是河神府上的近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