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櫸目光心虛游移,最後落在菜頭臉色。
菜頭瞬間心領神會,輕咳幾聲走了過來,拉了拉棠小野褲腿:「是我弄的,你錯怪公子了。」
「是嗎?」棠小野漸漸也摸清了這對主僕的路數,一雙靈動烏黑的大眼撲閃撲閃,亮起了懷疑的光。
主僕二人非常默契地沉默著。
她沒再追問。
保險柜的事暫時擱置不論,因為還有一事令她介懷。
「你們,誰動過我的小皮鞭?」棠小野把包里的小鞭子取出來放在茶几上。「我從來不會把它放在客廳的,而且手感也明顯不對。」
容櫸眸色一動,環顧左右努力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棠小野懷疑的目光逡巡了一周,最後落在菜頭身上:「你是不是趁我不注意,偷我的鞭子跳繩玩兒呢?」
菜頭總不能告訴她,是公子擔心她遇上危險,所以在她隨身攜帶的鞭子上纏了一根他的頭髮……
「對對對,都是我不好!」菜頭望著眼前這對男女,含淚承認了所有不屬於自己的錯誤。
***
星期六下午的城大,學生們都跑出去玩了,教學樓人不多。
第三教學樓最裡頭的教室,就是蘇雨晴待過的地方。
棠小野走在容櫸身旁,「我說得沒錯吧,這裡一切都很正常,氣場也流通,乾淨得連個地縛靈都沒有,不具備鬧鬼的基本條件。」
容櫸並沒有反駁她,而是慢悠悠蕩開一筆,說起了另一件奇聞異事:「我從前的那個時代,有一位老員外的祖宅是不許小孩進門的。每當有小孩進來,屋子裡的人會看到樑上掛著一個吊死的婦人。有一次,員外大兒子也看見了這副情景,他想把上吊婦人從樑上解下,好生收斂。」
「然後呢?」
「大兒子伸出手才發現,上吊婦人根本沒有實體,一切都是欺騙人感官的幻象罷了。」
「這座祖宅,莫非陰氣過重,招來了不乾淨的東西?」
容櫸含笑搖了搖頭,「祖宅風水非常好,能量流動通透,祖蔭庇佑,並無邪祟。」
「那到底怎麼回事?」
「問題就出在小孩身上。」容櫸回過頭,垂眸對她神秘一笑:「聰明如你,是否懂得了其中蹊蹺?」
棠小野擰著眉頭苦苦思索了一番,一分鐘後她宣布思考失敗,拉著容櫸要求公布答案。
「幻象出現是有條件的。」容櫸垂下眉頭和她緩緩解釋道:「它和你接觸的那些普通鬧鬼事件不一樣。靈異事件是因為有鬼,而這種幻象的出現,是因為有人觸發了它的產生條件。」
在老員外的祖宅里,小孩就是觸發幻象的條件。
棠小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那這一次的觸發條件,會是什麼?」
容櫸微微抬眉,邁步走進了那間教室:「我也不知,姑且把你夢境所見的一切條件儘可能還原,試一試能不能觸發此處的幻象。」
棠小野掏出小本本,把蘇雨晴那日在教室中的一切要素羅列出來:
獨自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