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父報這胳膊,冷冷的眼神望著她:「你撒謊。」
棠小野頭疼不已,按照從前,她是不屑於和人類計較的。
但面前的人,畢竟是此次信封的金主。
「你如果不給雨晴驅魔,我就寫信投訴你!」蘇父再一次嚴厲了語氣。
得,金主升級為金主爸爸。
她耐著性子還想解釋,容櫸輕輕將她拉到一邊。
「我來對付他。」他垂眸說道。
棠小野抬眼,狐疑地望著他,壓低聲音道:「這個人不太講道理,你確定要和他交涉?」
他唇邊淺淺一笑,眸中從容平靜,「放心吧,在外面等我。」
棠小野思考了一下,「雖說眼見為實,但你不會是想拉著他親自去體驗一把那個幻境?別別別,那老頭子年紀這麼大了,心臟不一定承受得住……」
「不是的。」
「你莫非想跳大神假裝驅魔?」
「你小腦瓜子裡想什麼呢?」容櫸哭笑不得,語氣輕柔道:「別擔心了,在外頭等著我就好。」
他淺笑著,投給她沉靜如水的目光。
棠小野發現自己很吃他這一套,他不用說太多話,靜靜望著她,就能將她說服。
這叫什麼來著?
***
棠小野離開後,容櫸走到蘇父身前。
「如果你跟那個小姑娘都是同一副說辭,就不必開口了。」蘇父並沒有打算給他好臉色。
容櫸收起了在棠小野面前溫柔的神色,眼底冰冷岑寂,「她為了調查這件事,已經付出了足夠的努力。」
「所以呢,我要給她點讚胸口貼個大紅花嗎?她努力是她的事,我不滿意是我的事!」蘇父絲毫不友善地打量著眼前的男子:「賣保險的推銷員也很努力,但有幾個人會真的買?」
「賣保險?賣保險怎麼了。」容櫸的聲音依舊波瀾不驚。
「低賤啊!年輕人你知不知道,人活在這個世上,無能本身就是一種低賤。」蘇父明顯擺出了一副老闆訓下屬的架勢:「那個無能的丫頭片子,只會浪費人時間,她和賣保險的一樣低賤。」
容櫸這次沒再說話了,平靜的眼眸底下隱隱蘊著一絲怒氣,像薄冰冰層底下暗涌的熔岩。
他本來只想簡單囑咐對方「相信科學、珍惜生命」,看來對方是不會聽了。
蘇父話語裡滿滿都是嘲諷的語氣:「怎麼,嫌我說話難聽?沒有金剛鑽別攬瓷器活。」
容櫸這一次,不怒反笑。
一陣冷風吹起他身後的長髮,墨色的髮絲肆意飛揚。他獨立風中,信手一拈,一張白紙出現在指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