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籠子另一端繫著重石,牽著她墜入池塘冰冷的更深處。
棠小野拼了命地捶打、哭喊,卻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沉入水中。
***
棠小野從噩夢中猛然驚醒,大口地呼吸著,仿佛真的經歷了夢中的景象一般。
什麼嘛,又做夢了,虛驚一場。
她平靜下來,翻了個身,拉緊了胸口的毯子,換了個姿勢重新再睡。
不知是不是錯覺,床墊一沉,好像有人上來了。
她朦朧中察覺到異樣,卻睜不開眼。
那人靠近了,伸手撫開她耳邊的頭髮,附過來小聲說著什麼。
她聽不清他在說什麼,只覺得耳朵痒痒的、燙燙的。
那種氣息,很溫柔、很熟悉,像是夢裡的人。
難道她又在做夢嗎?
那人靠得更近了,幾乎是貼著她後背躺了下來,她能分辨出背後男人的身體。
隔著毯子,那人環住她的腰,將她抱住。
到底是誰?
她很想扭過頭看一眼,哪怕就一眼。
偏偏睡意濃重,她沒有力氣掙開或回頭,任由自己躺在對方懷裡沉沉睡去。
天亮之後棠小野捂著腦袋醒來,感覺這一晚睡得頗不寧靜。
環顧四周,低頭看了一眼床單被褥,好像並沒有可疑的地方。
***
今天是和彌生約好見面的日子。
棠小野把玻璃瓶扔進包里,丑娘的鬼魂在瓶里狂躁扭動著,不甘心接受這樣的結局。
容櫸一大早候在樓下等她,菜頭跟在他屁股後垂著手的模樣像個御前公公。
容櫸望著她,長眉微蹙,「昨晚沒好好睡覺?」
棠小野點點頭道:「做了一晚噩夢。」她抬手摸了摸自己臉蛋,後悔出門前沒上妝。
現在的她,十分在意自己在他面前的形象。
真想回到當初穿著比基尼肆無忌憚調戲他的時候,彼此還不太熟悉,她可以毫無心理負擔地和他嬉笑怒罵。
「你好像很怕我?」
「今時不同往日,我怕你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就把我燒了。」
「怎麼會呢,」容櫸唇角笑意盈盈,「燒死你太便宜了。」
棠小野覺得這話聽得有幾分耳熟,恍然想起自己也說過,她臉微微紅著,更不敢擅自搭話了。
白天沒辦法從兒童公園鬼屋進入冥府,棠小野和彌生約在一片偏僻的小竹林旁邊碰頭。
這個地點是容櫸定的,也不知他從哪發現了這處偏僻的所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