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明明清涼得很,她的耳根卻一點點紅了起來。
容櫸捕捉到她的失態,「為何如此看著我?」
見她發呆不語,他唇角邊流露出更濃的笑意,「你,該不會是想親我?」
棠小野聽清了他最後一句,心中一驚,急忙收回了視線,摸著臉頰滾燙,打消了腦海里所有粉紅色的小心思。
她剛才的確鬼使神差地想親他一口,嘗嘗那兩瓣吐出耿直得接近刻薄話語的嘴唇到底什麼味道。
他是有讀心術嗎?
她支支吾吾環顧左右,口不對心地說:「才沒有呢,小神怎敢對大人做出這種以下犯上、輕薄孟浪的事。」
容櫸依舊在笑,「是嗎,誰之前還說要色.誘我的來著?」
她臉更紅了,梗著脖子嘴硬,「反正……反正大人當時也沒錄音,這種事,我是不會承認的。」
說完,她像逃跑似的跑進了小區。
容櫸望著她狂奔的背影,目光溫柔。
這丫頭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配合一點,幫他捅破這層窗戶紙呀,他等得夠久了,快等不及了。
***
棠小野對自己的心虛失態耿耿於懷,接下來幾天都有意避著容櫸。
除了每晚九點半必須打電話給容櫸匯報當天思想動態、工作進展、生活日常外,她儘可能不再單獨接觸他。
幸好容櫸也沒有緊追不捨。
話說,容櫸總是這麼捉弄她,該不會也對自己有意思吧……
咳咳咳,不可能不可能。
棠小野捂住發燙的雙頰,立馬否定了自己這方面的想法。
這個男人,肯定是惦記著她先前欺壓他的舊仇,現在仗著自己身居高位,這才反過來調-戲她。
嗯嗯,沒錯,這一切都是領導的惡趣味。
他換著法子逗弄她,像貓逗弄老鼠一樣。
棠小野,你千萬不能被容櫸的皮相所惑,要繼續做一個高尚的神,做一個純粹的神,做一個脫離了低級趣味的神。
……
對著鏡子自言自語了半天,她這番心理建設的話語似乎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她早就失去免疫力了吧。
多少次小鹿亂撞、拈酸吃醋……
哎。
喜歡他就喜歡吧,讓她一個人安安靜靜地暗戀,高尚的暗戀,純粹的暗戀,脫離了低級趣味的暗戀,不要給他帶來困擾就好。
棠小野對著鏡子裡的自己重新做了個深呼吸,平復下心情,把精力重新放到工作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