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上表情依舊一本正經,手心卻緊張得微微出汗。
棠小野側過頭,瞥見他這模樣,心裡憋著笑。
容櫸表面不動聲色由得她笑,底下十指相扣抓緊了她的小手。
走了好一段路,他停下腳步,點了點自己嘴唇,目光落在她唇上,幽幽問道:「可以嗎?」
棠小野撥浪鼓一樣搖著頭,指著身旁某處道:「不要,有攝像頭。」
又走了一段,容櫸又停下來,目光灼灼道:「可以嗎?」
棠小野繼續搖頭,「不要,有人。」
好不容易來到某個沒有攝像頭也沒有人的僻靜角落。
這回容櫸還沒開口問,棠小野逕自攬著他脖子,踮高了腳,主動自覺地獻上一吻。
期待已久的氣息縈繞在他唇邊,他攝住那兩瓣水潤淘氣的雙唇,像饞嘴的小孩終於得到心愛的棒棒糖一樣,深情而仔細地品嘗著她的味道。
棠小野眼睛偷偷睜開一條縫,把他親吻時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因愉悅而微微抖動的長睫,因動情而舒展開來的眉宇,隨著氣息粗重而染上緋紅的兩頰……
她從未見過這般的他,這一瞬間她眼中的他不再是什麼河神,只是天地之間一個和自己墜入愛河的男人。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河神府邸,雜物間。
童子們聚在一起好奇議論。
「怎麼棠小野這段時間買了這麼多快遞,而且每次都要勞煩河神大人一起出去拿?」
「每次大人回到來都臉紅紅的,快遞很重嗎?」
「這個棠小野也真是沒心沒肺,什麼粗重活都扔給大人做,也不幫大人分擔著點。」
「別廢話了下注下注。」
童子們口中「拿快遞」的男女在小樹林裡不知道吻了多久,終於難捨難分地放開了彼此。
容櫸靠著樹幹平復了一會呼吸,沾染著情愛的眼眸不復清明。他有種預感,再這樣下去,自己肯定無法滿足……
棠小野不失時機地勸誡道:「大人您要節制一點,你們古人不是常說什麼『發乎情,止乎禮』嘛。」
夕陽的光落在她小臉上,容櫸望著她一闔一動的紅唇,腦子裡嗡嗡的,她的聲音模糊地落在他耳邊,什麼發乎情、止乎禮?他分明只聽進了「發-情」兩個字。
第七十一章
晚春時令一過,夏天裹挾著暑氣悄然而至。氣溫逐漸攀升,林中的蟬鳴一天比一天聒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