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小野一路鞠躬道謝送走了老醫生,老醫生走到山門前說什麼也不願意再坐阿金的車。
「我的人身意外險好像過期了,就不冒這個險了。」老醫生向阿金告別時,幽怨的這麼說。
一番忙活,已經是日落西山,棠小野留下阿金吃晚飯。
飯廳里,她心裡一直牽掛著容櫸的傷勢,吃個飯都心不在焉。
阿金一直默默觀察著她的表情。
中午他接到她的電話,她幾乎是哽咽著懇求他帶醫生過來。
認識這麼久,他第一次聽到她這般低聲下氣的語氣。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能夠讓她脆弱至此?就因為容櫸受傷?
望著她憂思重重的小臉,聯想到從前種種,他心裡有了一個可怕的猜測。
「你是不是愛上容櫸了?」阿金終於忍不住,問道。
棠小野微微一愣。
飯桌外端茶倒水的一圈童子聞言也是一驚,悄悄豎起了耳朵。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問我這種問題。」棠小野明顯在迴避。
「是不是?」阿金不依不饒,提高音量又問了一句。
音量一高,就容易產生吵架的□□味。
他知道她這個時候不高興,但他偏偏就想知道。
阿金窮追不捨的話語果然惹惱了棠小野,她「啪」地一摔勺子,原本就憂慮焦思的她,語氣果然更加不善,「他都這樣子了,你還關心我愛不愛他?你腦子裡在想什麼?」
阿金也急了,「你沖凶什麼?我們認識這麼久,你又不是不懂我的心意!你讓我請醫生我也請了,你讓我做什麼我也做了。我現在只不過是……只不過是想不明白,你到底在想什麼?」
「我在想你什麼時候能長大一點別這麼幼稚!」棠小野又急又氣,她滿腦子都是容櫸躺在床上呼吸微弱的樣子,根本不想浪費時間再阿金糾纏廢話。
她頓了頓,嘆了口氣坦白道:「對,我愛他。」
她不藏了、不瞞了,這下滿意了嗎?
幾個童子們背過身倒吸一口冷氣。
菜頭慢悠悠喝著湯,露出一臉不出所料的表情。他家公子人格魅力的輻射範圍下至3歲小童、上至80老嫗,別看棠小野平時日天日地的,到頭來也不能免俗。
阿金怒極反笑,「為什麼?明明你認識我在先,認識他在後。而且,而且你自己說過不會愛上男人的。」
「他和所有人都不一樣,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愛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