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仗著上司身份逼你的?」
「沒有,他從來不會逼我,他很好,很溫柔……我和你說這些做什麼?」棠小野吸了吸鼻子,拉開椅子起身離席。
「那我呢?」阿金起身拉住她,一雙眼睛紅撲撲的,好像隨時能哭出來。
棠小野望著他的眼睛,終究心下一軟,不願再和他爭吵,遂放緩了語氣,鄭重道:「我也喜歡你,但這種喜歡不一樣,你像弟弟一樣。」
「我不想做你弟弟呀!我想做你男朋友,一起拉手,一起親親,一起互道晚安的那種男朋友!」阿金恨不得把一片心意剖出來給她,他從未感覺自己在女人面前這麼窩囊過。
棠小野苦笑,她望了望容櫸房間,眼神眷戀而溫柔。再轉向阿金時,她對他搖了搖頭,掙開了他的手。
阿金把她的每一個表情看在眼裡,難以置信道:「你和他難不成都已經發展到,這種關係了?」他左右手食指往中間一挨,比了個「親親」的動作。
棠小野沒料到他問得如此直接,「是又如何?」
話音說完,女孩家的臉上終究還是露出了一絲窘色。
阿金還想說什麼,她生怕再問出什麼限制級問題,急忙衝上來捂住他的嘴,直接拽起他朝門外去。
兩位當事人出去了,身後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吃瓜群眾。
菜頭呆若木雞地傻張著嘴,剛送進去的湯全部滴滴答答漏了下來。
幾個童子皆呈石化狀,大蓮算是最淡定的一個了,「我說怎麼大人每次和棠姑娘獨處後都滿臉紅霞,原來是在做羞羞的事啊。」
二丙上前喚了一聲菜頭「王總管」,試探著問道:「大人真的和棠姑娘是……」他伸出左右手食指又比了一次「親親」的動作,「這種關係?」
「不知道。」菜頭機械地搖搖頭,事態的發展遠遠超出了他的想像力。他望著眼前這群王八羔子,雙目空洞,「有煙嗎?給我一根。」
***
棠小野和阿金的爭吵像一場意外,河神府所有人都非常有默契地,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
大家在照顧容櫸之餘,佯裝著一切正常的模樣,只有棠小野——之前打定主意搞地下情的棠小野,現在已經百無禁忌,完全不再顧及旁人的眼光。
她一直守在他床邊,給他敷冷毛巾,給他擦汗,給他換藥……能自己做的絕不假手於人,甚至連吃飯也讓人送過來。
容櫸閉著眼不省人事的樣子,脆弱得叫她心疼。
她好幾次望著他蒼白的面容紅了眼眶,止不住地想哭.
不,不能哭。大人只不過是受傷了,又不是嗝屁了,哭什麼哭,喪氣!她吸了吸鼻子,把眼淚憋回去。
他雖然仍未醒來,但滾燙的體溫卻慢慢降了下去。
菜頭給棠小野送餐時,看見她握著公子的手,喃喃低聲地不知道在說些什麼,像是情人間的私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