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了才聽清她在罵,「你平時不是很神氣的嗎,怎麼還不醒過來……你是不是存心要嚇死我……我要是就這麼嚇死了,肯定第一個拉你下地獄陪葬……」
菜頭放下餐盤,試探著問:「小野你和公子,真的是男女朋友關係?」
棠小野轉過頭,眼眶微紅,聲音帶著鼻音,「還沒呢。他不醒來,我才不給他名分!」
菜頭聽罷一驚,本來以為是這丫頭死纏爛打公子,現在看來,怎麼像是公子倒貼這女人?
他從房間退出來,兩邊童子悄聲問情況如何。
菜頭擦了把汗,「你們若問的是公子,那公子目前沒有大礙。若問的是棠小野……你們這賭局,賠率是多少來著?」
第七十五章
某個夜深人靜的夜晚,棠小野給容櫸測了一次體溫。
不省人事地睡了一周後,他目前保持著36小時沒再發燒的記錄,傷口也癒合得很快。這叫她稍稍放下心來。
容櫸的呼吸平穩悠長,她有種預感,他隨時會睜眼醒來。她不願他醒來時沒人在身旁,只好一直笨笨地守在他床邊。
最後夜深了,她實在撐不住,歪著腦袋坐在他床邊睡著了。
容櫸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裡裁縫上門給棠小野量禮服的尺寸,她忽然翻了臉,吵著說古裝不漂亮,她要穿婚紗,說完一轉身跑出了河神府。
他追了出去,天上下雨了,一滴一滴落在他臉上。
床上的容櫸微微睜開了眼,卻見現實中的棠小野靠在他床頭睡著了,口水順著下巴一滴一滴地墜下。
原來他夢裡的雨水是她。
棠小野睡得本就不安穩,半夜習慣性醒了過來。
自己是不是睡過頭了,是不是錯過了該給他上藥的時間?
她急忙睜開眼,瞧見身下的容櫸在黑暗中目光灼灼地望著她。
他醒了!?
她試著喚了他一聲,他輕輕「嗯」了一下,朝她勾了勾唇角,露出一個她所熟悉的微笑。
「你真的醒了!還發燒嗎?」
她心下一喜,忍住撲上去抱住他的衝動,轉身正想去拿溫度計,容櫸已經先一步坐起身,直接扣住她後腦勺貼了上來。
她差一點以為他要親自己,但他只是往她額上一靠,兩人額心溫熱的肌膚觸碰到一塊兒。
「好像和你差不多溫度。」他在她唇邊輕輕的說。
棠小野連忙從他手掌下掙開,心想這男人怎麼一醒來就這麼熱切……
「大人你再這樣,就該換我發燒了。」
望著她害羞的模樣,他輕輕笑了,繼而問:「我睡了多久?」
她抬眼,伸出一根食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一天?一周?一個月?」
她看了看自己手指,又看了看他,「我比的手勢分明是『8』,你怎麼盡猜不對。」她才不承認自己拇指短呢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