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從神域中跌出來,不偏不倚落在供奉青冥劍的丹爐前。
爐下柴薪燃燒,青冥劍依舊懸在爐中。
方才消失的花子渾身是血,跌落在一旁。
遠慈想也不想,衝上前伸手靠近了劍體。
純淨的靈氣順著他指尖流入身體,漸漸癒合了他後腦勺上的裂痕。
棠小野飛出一鞭纏上香爐一角,想把爐子拽走,卻不想爐火順著鞭尾燒了過來。
她的愛鞭,瞬間被火焰吞沒。
她求救地望了一眼容櫸。
他手中玉笛一旋,化作長劍直指蒼穹,天空隨之響起雷聲,冷風卷著沙塵吹來,是下雨的前奏。
「你,竟能呼風喚雨?」遠慈詫異地抬起頭來。
容櫸不語,傾盆而落的大雨瞬間籠罩大地,銀白色的水珠落在磚石上高高濺起,丹爐的火焰在一片雨花中被澆滅。
失去了焰火壓制的青冥劍不再受遠慈掌控,逕自飛出,在雨水中划過一道清亮的弧線,落入了容櫸的手裡。
遠慈望著他手中的青冥劍,愣了愣,隨即大笑,說:「你完了。沒有人能承受這種級別的神器,你只會被它反噬,死得比我還要慘。」
果然,容櫸握住劍後,露出了痛苦的神色,青綠色的劍氣逼迫得他不得不單膝跪倒在地上。
「你若不放手,我們都會死在這。」遠慈試探著走近容櫸,「來,把劍放回丹爐里,把雨停下,我放你們出去。你帶著貓妖回到外面的世界,繼續做你的河神,就當一切沒發生過。」
容櫸沒有回答,他垂著頭看不清表情,吃力地以劍撐起大半個身體,雙肩微微顫抖著,似乎在極力忍耐著什麼。
「大人……」棠小野害怕起來。
她知道遠慈的話不假,若是持劍者沒有駕馭青冥劍的能力,反而會被青冥劍所挾持,甚至反噬得連骨頭渣都不剩。
空氣中風向一轉,雨停了,風聲消匿。
遠慈以為對方聽信了自己的話,嘴角閃過一抹竊笑。
一顆水滴沿著容櫸額前的長髮落在地上,在石磚上盪起一小圈水波。
「比起相信你,我更相信這把劍。」容櫸重新抬起頭,眼底一片清明。他身上散發著銀白色柔和的光,那光芒一點點包裹住青冥劍。
青冥劍竟然馴服了!它認同了容櫸作為新的主人!
遠慈難以置信地瞪直了眼,這超出了他的想像,但他已經來不及阻止。
青冥劍「刷」地朝他一指,他剛剛吸取的靈氣被重新抽離出軀殼。
他露出絕望的表情,體內的邪氣失去鎮壓,一瞬之間,從頭到腳吞沒了他。
花子忽然激動爬起身,大吼了一聲「老和尚你還不能死」,朝遠慈撲了過來。
太晚了。
隨著一聲巨響,遠慈整個人像吹破的氣球一般炸裂開來,血肉橫飛,落得花子一臉都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