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上說,如果打算愛一個人,你要想清楚,是否願意為了他,放棄如上帝般自由的心靈,從此心甘情願有了羈絆。
她已經失去了心靈的自由,現在連這點羈絆都留不住。
心情沉重而憂傷的她不爭氣地哭起了鼻子。
他走都走了,為何還把她一個人留在河神府?
男人這種生物,果然最差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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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櫸傍晚剛一回來,就聽到大蓮來報「棠小野離家出走」的消息。
今早出門時他就覺得她怪怪的,這丫頭又在策劃什麼陰謀呢?
菜頭抱著下巴思考,「會不會跑進後山小樹林瞎逛迷路了?」
容櫸心想才不會呢,這丫頭當初為了和他親熱,都快把這座山的所有小樹林摸透了。
菜頭還在思考其他可能性,大蓮等童子不安地在一旁絞著手。
容櫸略一沉吟,「我知道她在哪了,我去找她,你們等我回來。」
菜頭不失時機吹起彩虹屁:「公子果然是公子,掐指一算就能感應到她的方位。」
「她手機上裝了GPS。」容櫸毫不留情打斷他,轉身推門邁進了庭院外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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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半新不舊的住宅區。
空氣里有別人家炒菜的香味,電視機里新聞聯播的聲音飄散在晚風裡。
4棟17層A室。
這裡是從前棠小野一個人時住了很久的地方。
小公寓面積不大,剛好夠她睡臥室、容櫸睡沙發。後來這裡多了一個菜頭,他和拖把雜物箱一起睡在倉庫。
坐在客廳的飄窗玻璃後,能看到樓下麥當勞金黃色的「M」字燈牌——他來到這個時代吃的第一頓就是麥當勞。
公寓裡沒開燈,棠小野抱著膝蓋縮在飄窗上,六神無主地望著窗外夜色,像個找不到家的孩子。
黑暗裡傳來一聲「咳咳」,她耳根一動,旋即自嘲自己又產生幻覺了。
容櫸無奈搖頭,從黑暗中走出來,在她身旁坐下。
她這才驚訝地回過頭來,望著身旁的男人,她一雙小手像確認這什麼似的,認認真真摸在他的臉龐上,「你沒走?真的是你!」
「誰跟你說我要走?」
「可是調令上分明寫著今天。」
「那是舊版的調令,不作數。」他伸手將她摟進懷裡,聲音溫柔。
原來這丫頭偷看了他的調令,難怪這段時間整個人都怪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