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的人頓時都亂了手腳。
“這可怎麼辦啊。”楊姝急得捏衣角。
“娘,別怕。”烏衣抓住娘的肩膀,堅定地看著她:“衣兒會平安回來的,不要擔心。”她轉身看著烏潯:“哥哥,照顧好爹娘!”說完,她便深深地看了眾人一眼,毅然轉身走了出去。
“你個小兔崽子,說遺言似的嚇唬誰吶!”楊姝破口大罵,眼淚卻是稀里嘩啦地流下來。
烏衣徑直入了宮中,一進太極殿,就看見元墨陵黑著張臉坐在龍位上,周身的氣壓低的如寒冬臘月。他的下面,哭爹喊娘死去活來的人,正是右相劉勝朱。
她當下已經心了,進門便跪在殿中央,將頭伏至地面上。
元墨陵心下本來就氣不打一處來,他今天本來心情甚佳,沒想到下午有人通報,右相的兒子給人打死在鬧市,兇手不是別人,正是他的貼身侍衛,烏衣。於是他當即冷冷道:“烏侍衛可真是叫朕,大開眼界啊。”
“皇上!”右相哭得那叫一個肝腸寸斷,他哀哀地掛著滿臉淚水,滿頭白髮看著甚是可憐:“您一定要為老臣做主啊!老臣就那麼一個兒子,縱使老臣前幾日誤判了烏侍衛,他也不該,衝著老臣的兒子撒氣!烏侍衛威震沙場,我兒子是從小寵到大,哪裡受得住烏侍衛這般打,當場就去了!皇上,您一定要讓烏侍衛以命抵命,讓臣的兒子,九泉之下得以瞑目啊!”
右相用袖子擦拭眼淚,轉頭看了烏衣一眼,烏衣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那眼中滿是怨毒,完全蓋過了悲傷。
烏衣愣了一下,以至於元墨陵叫了好幾聲,她才聽到。
“烏侍衛,你可有什麼可為自己辯解的沒有?”
“回皇上。”烏衣不急不忙地回答:“常人言一葉障目,臣曾聽聞古時齊桓公喜愛易牙、刁豎等人,管仲卻將他們遠離聖上,這是因為喜惡會影響君主的判斷,導致惡者得勢,好人蒙冤。”
元墨陵“呵”了聲:“你這是在警告朕不能以喜好隨意定罪,一定要公平處理?”
“臣不敢,殿下是聖君,一定會秉公處理的。”烏侍衛說著看了眼劉勝朱,後者則毒蛇一般瞪著他。
元墨陵心裡暗道,這小子關鍵時刻還挺會說的,這麼能耐,且看他接下來怎麼為自己開罪。
“好。”元墨陵道:“你且將事實真相一五一十地說來,朕自會秉公執法。”
“是,陛下。”烏衣緩緩地道:“臣那日為軍中士兵採辦糧米,饑渴難耐,正好路過風月樓,便去小酌幾杯。不料正遇上劉少爺。臣本來想著我們烏劉兩家隔閡頗深,若是能同劉少爺結為朋友,或許還能化解恩怨,最好不過,所以有心上前結交。不想劉少爺傲慢無禮,竟出言羞辱臣,臣一時氣極,便同劉少爺約定打擂台。皇上,民間有規定,上了擂台,無論生死,都是自己的事,與對方無關,也不能向對方問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