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號死亡】
【19號死亡】
……
【29號死亡】
【2號死亡,惡魔已經飲血】
前方小道上,一個七竅流血的玩家俯趴在地上,朝渝州伸出了血肉模糊的手掌:
「救我。」
隨著一聲顫顫巍巍的祈求,他的手臂被一刀砍下,血液涓涓流逝,連同他的生命。
卩恕沒有擦拭濺在臉上的血跡,他背著渝州,開始提速。時鐘的滴答聲在他耳畔不停迴響,天快要亮了,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渝州則木然地回望那個還在苟延殘喘的人,他無力替那人爭取些什麼,正如他無力操控自己的命運一樣。
30分鐘後,兩人重返酒窖。
壓在酒窖入口的大石已經被人挪開了,僅留下那黑洞洞的獸口怒張著。
兩人沿著樓梯下行,清冽的果酒泛著冷光,鋪滿了地窖的底層。正如焚雙焱所說,有一種不知名的黃色果醬漂浮在酒液之上。
渝州緩步踏入那一池淺水,液體沒過他的腳踝,在他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了淺紅色的水痕。
如果不知道那是9號和16號的骨血,他大概會捧起它們沖洗在臉上,以遮掩他過分蒼白的面容。然而現在,那一抹紅卻灼痛了他的眼,讓他無從下足。
卩恕顯然見怪不怪,三兩步就走到了酒窖中央,就在這時,突得一聲脆響從卩恕腳底傳來。
那是某種塑料斷裂的響聲。
渝州也顧不得踩到屍體,跑了過去:「抬腳。」
卩恕抬起了腳。
渝州在他腳底摸索了好一會兒,這才撈出了裂成四瓣的號碼牌,他將號碼牌拼好,雖然中間還缺了幾塊,但已經能看出「28」的模樣了。
28號死在了這裡,那種黃色果醬狀物體果然是他的血液。
所有的線索都連在了一起,渝州猜出了當年發生的事情,也知道了【那件東西】落在何方。
「怎,怎麼了?」卩恕以為自己踩壞了什麼重要線索,緊張的問到,「有什麼不對嗎?」
他的話將渝州拉回了現實,副本即將結束,這個時候千萬不能節外生枝。所以,是告訴卩恕偵查方向出了錯還是再裝模作樣拖拖時間呢?
「唔,」渝州按了按太陽穴,高燒讓他的思維有些周轉不靈了。
然而,沒等他想出藉口,卩恕卻說道:「東西是在萊奧德身上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