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跑了足足3個小時,但前路依然不見光明。
她努力把淚水咽回肚中。如果文雅還在那就好了,這個念頭在穆欣腦海中浮現了幾百遍,可每一次都被狠狠壓下,因為隱藏在這個人名背後的愧疚能讓她直接奔潰。
又是只有喘息的15分鐘,體力與心力雙雙接近極限的穆欣再次想起了秦文雅。這一回她終於停下了腳步,捂著嘴小聲啜泣起來。
8天前,她被一條女人胳膊拉出了屋子,在一陣顛簸後,於另一間廢棄屋子中見到了失蹤已久的秦文雅。
此時的秦文雅以變了個模樣,她的頭髮編成了大名只有花,盤在腦後,身上穿了一件包裹全身的緊身衣,外面則是一件戰術夾克,夾克內測鼓鼓囊囊,不知裝了多少武器。
穆欣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剛要尖叫,卻被秦文雅一把捂住了嘴。
「想死你就喊出聲。」聲音格外冰冷,與那還帶著稚童清脆的嗓音格格不入。
穆欣閉上了嘴。
秦文雅見穆欣不再掙扎,便放開了手:「你不是殺人狂嗎,怎麼心理素質那麼差。」
「我,我不是。」穆欣的眼淚又開始流淌,她爬到秦文雅腳邊,仰視著那個只有她2/3高的小女孩道,「真的,你相信我。」
秦文雅眯起了眼,良久才切了一聲:「還以為是個幫手,沒想到是個累贅。」
「你,你什麼意思。」不知為何,穆欣打了個寒顫,「你,你不怕我真是個殺人狂?」
秦文雅露出了一個危險的笑容:「很稀奇嗎?」
穆欣只覺一陣寒氣襲來,骨頭渣都被冰住了,她下意識想跑,卻被秦文雅淡淡一句「你還能去哪」喝止,是啊,她還能跑去哪?
「跟我合作。」秦文雅也不廢話,半命令半脅迫地說道。
之後,穆欣便一直處於暈暈乎乎的狀態,她第一次聽聞了入侵者的事,在秦文雅口中,那就是一群惡魔,以殺死副本內所有玩家為使命。
「什麼,我們之中有入侵者。」穆欣還記得自己那時張大了嘴的蠢樣。
秦文雅似乎覺得好笑,就多解釋了幾句。她說她手上有一張卡牌,算是入侵者雷達吧。在入副本的一瞬間,她就知道他們中混入了一個惡魔,而這個惡魔似乎並不打算直接拿起屠刀。
為什麼,是想留著他們破解副本秘密,還是實力不足想暗中動手?秦文雅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必須要把人揪出來。
於是她很快想出了一個法子。入侵者不是害怕露出馬腳嗎,那她就找機會脫離大部隊;
入侵者不是想找人幫他破局嗎,那她就故意囂張,不合群,處處阻撓隊伍的和諧,妨礙入侵者的目的。
她相信,這樣一個人,是可以被第一個除掉的,也應該被第一個除掉。而她手上有一張s級的逃脫卡牌與一張假死卡牌,她相信,憑著這兩張卡牌,她能逃出魔爪,並成功瞞過入侵者的眼睛,由明轉暗。
「那,那有人來追殺你嗎?」穆欣弱弱地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