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內躺著一個女人,消瘦,冰冷,顴骨突出,渾身上下唯一的亮點就是那頭鉑金色的長髮。
她的腹部被人打開,皮肉外翻,胸腔內灌滿了涼水,渝州碰了碰她傷口處的一串紅腫水泡,或許一開始是滾燙的熱水。
渝州嘆聲,用手闔上了她因痛苦而外凸的眼睛,便在房間內搜尋起來,床單,被褥,首飾盒都與那天兩人闖入時一模一樣,他打開首飾盒,一些廉價的繩結,鏽蝕的十字架,大小並不勻稱的珍珠項鍊出現在眼前。
但是,沒有那個星星狀的耳環。
奇怪,什麼都沒動,只取走了那個耳環,莫非耳環中另有玄機?
房間內沒有翻找過的痕跡,對方知道東西放在哪?
渝州腦中閃過一條條訊息。現場還未被清理掉,是否說明行兇者不是辛普森背後的人。
未必,昨日的開腸案,蜂巢似乎也沒有通知辛普森卡勒,這才讓那個大腹便便的卡勒公司老闆手忙腳亂了一個晚上。
況且,開腸破肚這種手法,和蜂巢那幫瘋子確實很像。
渝州又翻找了一遍,女人的行李很簡單,幾件衣服,和一些首飾,他並沒有找到有用的信息與證明對方身份的物件。
再無收穫,渝州擦了擦手,便準備離開,他對著空氣說道,「萬能的神,能替我看看外面有沒有人嗎?如果沒有,就替我打開房門。」
空氣中傳來一聲冷哼。但不久,門便開了。
渝州朝空氣笑了笑,正要離開時,卻看見死亡女子的鉑金長發上似乎沾著什麼東西。他湊近一看,是一根棕色短髮。
而且看材質,應該是一根假髮。
女子戴過假髮,但此時卻消失了,難道是被行兇者拿走了?
真是奇怪,為什麼要拿走一頂假髮呢?
渝州想不明白,便將那根頭髮塞入口袋,快步離開了房間,拐入了與卩恕初遇時的廁所。
他的手臂在幫助露絲小姐時沾上了血跡,此時又碰過了一具屍體,已是骯髒不堪。然而,在經過洗手池時,他卻鬼使神差的沒有停留,而是轉入了一個廁格。
那個笨蛋還在暗處偷窺嗎?渝州在馬桶上靜坐了一會兒,突然祈禱道:
「萬能的神,我感覺有人在偷窺我上廁所,請你替我抓住他。」
「誰,他在哪!?」空氣中傳來一聲怒喝。
聽聲源像是在窗子外。渝州默默揣測起某人的種族和天賦能力,「就是那個躲在窗外的人。」
「不可能,窗子外根本沒有別人!」
渝州氣定神閒:「嗯,我說的就是除別人以外的那個人。」
「…」一陣沉默後,窗外傳來慌亂的落水聲,緊接著一切都安靜下來,除了風聲和海浪聲再也沒有任何響動。
「卩恕,卩恕?」渝州小聲叫喚了兩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