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花了好大力氣才將好友從自責中拉了出來,只聽蕭何愁說:「我們現在去哪?要去找韋笑嗎?」
「他?」渝州嘆了口氣,「即便找到他,你又待如何?殺了他?囚禁他?
算了吧,世道亂了,他這樣的人,以後只會越來越多,殺不完也除不盡。
與其有那功夫,還不如陪陪最重要的家人。」
蕭何愁聽罷,躊躇片刻,也只能長長地嘆了口氣。
「哎-」
…
艷陽高照,萬里無雲。
兩人穿過成片高聳的公寓樓,來到2幢201,他大舅韓毅的屋門前。
沒有多說什麼,渝州拿出【金手指-點石成水】,用手指在201的外牆上畫了一個拱形門,石頭溶解成水,渝州一腳踹上去,拱形的石壁就向內坍塌。
渝州大步跨入了屋子。他沒有像無頭蒼蠅那樣四處亂飛,而是目標明確地朝曾經躺過母親屍體的房間走去。
大舅的房間200平,四室兩廳,而那個房間就是專門給他母親準備的。
這件事,也是渝州3年前無意間得知的。
那一天,他剛上大四,恰逢韓九立生日,憶起韓九立平日拿他當個寶,什麼好東西都不忘給他一份,便搶了一張小天王的演唱會門票,準備當面給這貨一個驚喜。
可當渝州偷偷來到公寓門口時,卻發現自己的母親正和舅舅從屋子裡出來。
渝州驚訝地一時說不出話來,他的母親來n市了,為什麼不通知他,為什麼沒來看他,為什麼躲著他?渝州近乎狼狽地躲在了綠化帶的高大喬木後,看著那兩個熟悉的面容從自己身旁走過,手中的門票已經被攥得一片模糊。
等他冷靜下來,就給韓九立打了個電話,說他在鳳起路被人給打了,讓韓九立過來救他,他躲在綠化帶中,親眼看見他哥從公寓中出來,急匆匆地上了他那輛騷包的敞篷車。
原來,所有人都知道,只是瞞著他一個。
後來,渝州給他母親打過電話,也對舅舅和表哥旁敲側擊,但所有人都一口咬定,他母親當時就在千里之外的私人醫院,從來沒來過n市。
至此,渝州多了個心眼,他在綠化帶的香樟樹上裝了微型攝像頭,24h對準公寓樓的出口。
一年內,他斷斷續續共拍到了母親9回,其中一回,還在這裡住了近小半個月,可她一次都沒有來看過他。
也就是那時,渝州覺得自己被母親拋棄了。
他不明白,母親是覺得他身體差,像個拖油瓶,還是有了第二春,但男方並不喜歡他?
渝州想了很多很多,可每一種都讓他心灰意冷。
直到後來,他的病復發了,可母親依然沒有來看過他一次,他徹底絕望了,他開始懷疑,難道小時候在病房中,母親的每一次擁抱,每一次偷偷哭泣,每一次諄諄教導,都只是幻覺?他不相信,但現實卻容不得他不相信,他的母親真的放棄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