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畫風是突變的,這種改變發生了兩次。
第一階段是冷色系的那種,讓人看著很壓抑。
但從某一天起,突然變成了艷麗到浮誇的色彩,中間沒有過渡,就好像他痛下決心,要和從前的自己一刀兩斷,我把這段時間稱作第二階段。
這個階段在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後,又突然變回了先前那種風格,而且更為陰暗了。我稱它為第三階段。
我覺得,與其說是畫技上的變化,不如說是心態上的改變,就好像一個窮困潦倒的人,突然中了500w,興奮不已,卻在領獎時才發現看錯了數字一樣。」
「確實像那麼回事。」渝州點了點頭。畫師在某一段時間裡突然心情大好,但緊接著又開始心煩意亂起來,而這種心態變化,會不會與畫師的「意外死亡」有關?
而所謂的驚喜會不會藏著一個大秘密呢?
「只有一幅例外,在第三階段的15幅畫中,有一幅顏色格外艷麗,甚至比第二階段的那幾幅都要艷麗。」周小林又補充了一句。
「只有一幅?」
「是的,而且馬上又回歸了那種以藍紫為主的冷色調。」周小林說著頓了頓,直勾勾盯著渝州頭頂上的那幾個字符,「大,大人,我已經把知道的都告訴你了。」
「想要?」渝州指著頭頂的一個字符道。
周小林點頭,像條小奶狗,雙眼亮晶晶的。
「很可惜,我不會給你。」渝州的眼神突然變冷。
周小林如遭雷擊,傻呆呆地站了好一會兒,憤怒才如潮水般湧來,淹沒了他的膽怯和理智,他衝到渝州跟前,一把抓住他的領子:「您,您怎麼說話不算數!」
渝州看著他激動的樣子,輕笑一聲,左手化身為藤蔓,纏繞在周小林的胳膊上,只輕輕一揮,那瘦弱的化學老師便一下失去了著力點,從二樓摔落。
滾動的身體如同陀螺,不停旋轉,直到到一樓,才停了下來,他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只有起伏的胸膛還能證明他是個活物。
渝州看了眼緊閉的房門,沒有聲音傳來,這才從容不迫地走下了樓梯。
他蹲在周小林的身邊,輕聲說道:「你知道你為什麼會落得如此下場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