渝州心中明白,這並不是一場單相思,沒有因愛生恨的可能。因為他的母親也喜歡泰勒,久遠前的某一天,他曾看見兩人在月光下擁吻。
而這也是渝州認定母親拋棄了他的原因,他一直以為母親不來見他,是厭煩了他的幼稚與拖油瓶一般的孱弱身體,想和泰勒生兒育女,重新組建家庭。
渝州猶豫著在他頭頂也打了一個x,至於最後那位蒂法尼教授,渝州現在還能想起她胖胖的圓臉,假扮小丑逗自己開心的樣子。
她有一個開餐廳的丈夫,5個性格炯異孩子,但每一個都和她一樣,長著一張圓圓的娃娃臉。不管工作多麼忙碌,他們每個月末都會出去釣魚,登山,開派對。
渝州實在不相信,這樣一位女士會是幕後黑手。
就在渝州沉思之際,卻聽大荒落開口道,「在時間的縫隙里,我還看見了一個詞。」
「M.A.O.T」渝州沒有抬眸。
「不。是1013。」
1013?渝州猛得抬起頭,又是1013。這個詞的優先級甚至超越了M.A.O.T,擠了大荒落的視野中。
不存在的1013病床,究竟指代了誰?它會是一種暗號嗎?又為什麼要用暗號來指代一個病人?
難道…
渝州呼吸倏地急促了起來,他扣住了大荒落的肩,厲聲問道,「你還看到了什麼?」
「我看到的已經全部告訴你了。」大荒落沒有掙扎,神色木然。
就在渝州還想再問之時,門被一腳踢開了。
卩恕雄赳赳氣昂昂地闖了進來,他的眼睛掃過大荒落,就像發情期的獅子,看到一位與他搶奪配偶的不速之客,
「混蛋,你們兩個在這裡做什麼!?」
這一聲,將渝州從激盪的心緒中拉回,是啊,大荒落知道的都已經告訴他了,即便還有隱瞞,已知的信息也足以給出他今後的調查方向,過分強求,不但會暴露他的弱點,或許還會入了對方的套。
想到這,渝州緩緩鬆開手,深呼吸了好幾下。
轉身時,便已是笑語嫣然。他不緊不慢地走上前,圈住了卩恕的腰,親昵的貼在他的背上,「你幹嘛呀?凶神惡煞的。」
卩恕後背一僵,整個人如同冰雕一般凍在原地:「你你你,你幹什麼。」
「我我我,我的項鍊掉進了水池裡,她在幫我找。」渝州學著他的語氣調笑道,「你,你你你又想幹什麼?」
「我我我……總之你先放手。」
「可以啊,不過,你能先將抓住我的手鬆一松嗎?」
「……」卩恕面紅耳赤地鬆開了渝州的手,嘴上卻逞強道:「我還以為摸到了塊樹皮,原來是你的手。」
「誒呀,我也以為抱了個木墩子,原來是你的腰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