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我說了有關種族卡的獲取方式,她說這是利益最大化的方法,如果我覺得虧欠了她,那就在現實生活中慢慢償還吧。」
說著說著,韓九立的聲音越來越低,腦袋也轉向了另一邊,他深邃的五官深埋在陰影里,叫人看不清表情。
「對不起。」渝州知道自己問了不該問的問題,嫂子……怕是凶多吉少了,他有些不知所措地拉扯著衣擺,不知該安慰些什麼,「哥,別難過了。」
「誰難過了!」韓九立突然轉回了腦袋,臉上是那種熟悉的痞笑,「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再傷心也沒用。況且我還有一頭豬要養呢。我答應過你,要讓你過上豬一樣的生活,就一定不會食言的。」
找到親人的渝州似乎也找回了活下去的勇氣,他擦乾眼淚:「我已經過了考核副本,指不定誰保護誰呢。」
「嘿,你個小混蛋,要造反是吧。」韓九立狠狠搓揉了一下渝州的頭毛。
「咦,那是什麼?」就在這時,韓九立看到了睡在椅子上的嬰兒,他目光驚疑的撇了眼渝州,「該不會是你在外面……」
「瞎說什麼呢?」渝州將撿到這個孩子的經過說了一遍,他嗓音沙啞,帶著化不開的愁緒,「他或許是這座城市最後的火種了,只是,沒了柴,這火還能燃燒到何時?」
韓九立攬住了他,溫柔卻篤定地說道:「我們還有很多同胞在副本中,他們會回來,會回到這座城市,他們每一個都將成為這孩子的父母,保護他,教導他。
他會長大,然後火苗會燃成熊熊烈焰,重新點燃這片希望之地。」
「嗯。」渝州笑了,這話中的力量如此驚人,讓他一下子暖和了起來,他甚至有一種錯覺,這個孩子的未來真的會同表哥說的那樣,一路坦蕩。
然而,渝州不反駁,不代表沒人反駁。
躺在椅子上的小傢伙,用他哇哇的哭聲宣告著他的反對,反對韓九立那不切實際的暢享。
「咳。」韓九立咳嗽了一聲,有些尷尬地問渝州,「你會泡奶粉嗎?」
「你說呢。」
。。。。
韓九立手忙腳亂了好一陣子,才終於泡好了一壺溫度適中的奶粉,正僵著半邊身子,抱著嬰兒餵奶。
然而,孩子似乎並不喜歡奶粉,剛喝進去,就全吐了出來。
這把從未當過爸爸的韓九立搞得滿頭大汗,他拿著奶瓶,不停往孩子嘴裡塞:「小祖宗,給個面子吧,求你了。」
渝州盤坐在他身邊的椅子上,看笑話般欣賞著他拙劣的手法,「嘖嘖嘖,可憐的小火苗啊,還沒長大就要被一壺奶水澆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