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我還以為他是用第二種族……」水鬼臉色一變再變,最後,皮笑肉不笑道,「呵呵,沒差了,總之先抓起來,半個月後再殺也不遲,反正,不能讓我裝逼失敗的事暴露。」
渝州一聽這話,就立馬將韓九立的屍體放入空白卡中,警惕地拿出了扣在了袖子裡。
「瞧你把他嚇的。」山風前跨一步,躍入了房中,他用老頭兒散步的速度朝前走了幾步。
那速度是如此的慢,好似蝸牛在爬,但竟騙過了渝州的眼睛,詭譎地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鐮刀狀的前臂已化成了一對鉤爪,舉重若輕地搭在了渝州的肩膀上。
頓時,渝州整個人就僵住不能動彈了。
「放心,不會太疼的。」水鬼悠閒地站在窗台上道。
難道他就要這樣死去了嗎?帶著所有仇恨和不甘?就在渝州覺得萬念俱灰之時,山風突然眼球微動,看向了遠方的「劫掠號」,道:「有意外,三位大人那好像出了點事,正發出召集令,催我們集合。走吧,我們要快些離開了。」
「你不會要把他丟下吧?」水鬼眉頭一皺,「你沒聽過一句話,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你可以留在這裡斬草除根,我先走了。」山風說著就邁著年老者的步伐,眨眼間便走出了10幾米,踏在半空中。
墨鏡男水鬼:「喂,不用這樣絕情吧?」
「人是你殺的,跟我有什麼關係。我要和三位大人一起離開了。」山風的身影越來越遠,但聲音卻近在咫尺,「要知道,我們身後也不是一片坦途,或者應該說,是鬼影重重。」
水鬼看了看渝州,又看了看山風,最後還是切了一聲追了上去。
而被他們留在原地的渝州渾身冷汗密布,像是從水裡打撈上來。
此刻沒了威脅,他踉蹌兩步,跌倒在了地面上。
秋日的地磚已泛著涼意,刺得他渾身犯冷,然而,渝州沒有力氣再爬起來,他倒在失去溫度的血液中,默默地拿出了他8位親人的卡牌。
母親,三姨,三哥,三姨夫,二舅,二哥,二舅媽……
每一個,都是對他靈魂的鞭撻,身體像是被劈成了兩半,一半是無盡的自責,另一半則是無邊的仇恨。
而當他念到最後一個名字時,盈眶的淚水中才多了一份別的情緒,「大哥。」
他攤開手掌,那上面用血寫著兩個字。
「別怕。」
那是韓九立在彌留之際寫在他手心上的。字很醜,完全沒有他往日的遒勁有力。卻這樣沿著他的血脈,一往無前地刻入了他的心底。
「我不怕。」渝州對著那兩個字說道,「從今以後,我不會再退縮了。」
所有能擋在他身前的人都已經倒下。他不能,也沒有資格再退縮了。
「來自命運維度的生物,你們絕對不會如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