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其中少不了黑巧克力和冰淇淋的推波助瀾。
「總之,計劃按照步驟走到了最後一步。而冰淇淋也十分賞臉的將最後一個受害者位置給了黑巧克力。兩人的想法不謀而合,只是他不知道…」
「這麼多年下來,章魚燒已經愛上黑巧克力。」我難得嘆氣。
一切都讓垃圾預料到了。
他跟在冰淇淋的身後。默默地替冰淇淋收拾殘局,同時也收集他犯罪的證據。
只等著這最後一天,給他的兩位敵人致命一擊。
「他算盡了一切,將自己的處境放在一個絕對安全的保險箱裡。無論冰淇淋是成是敗,是奮力一搏還是苟且偷生,都傷不到他半分毫毛。
「更可怕的是,或許連燕巢咖啡的死亡都是他蠱惑的。」花生將手札抱在胸口,眼神中是畏懼與忌憚,「我聽說有一種心理學的方式,可以蠱惑一個人自殺,連正常人都躲不過,更何況精神狀態已經不正常的燕巢咖啡。
可憐他到生命的最後一刻,都不知道自己吃的只是一個倒影。」
他頓了頓:「老大,你這是在與虎謀皮。像黑巧克力這樣的人,心機深沉,當合作對象都夠嗆,更何況是愛人。」
花生說的很有道理,但我的心卻不猶一痛,喃喃道:「如果所有人都這麼想,那他豈不就沒人喜歡了。」
「老大,你別怪我說話不好聽。這樣的人本來就不值得喜歡。」
我心中升起一股無名之火:「值不值得輪得到你來決定?」
花生不說話了,低頭玩弄著自己的指甲。
我也不想理他,脖子一彎,腦袋抵在了方向盤上。
一切都結束了。黑桃4殺了黑桃3,他殺了我,秋如願以償,終結了我們所有人。
我有些悶悶不樂:「你說,如果他做到了他想做的一切,幸福會屬於他嗎?」
花生依然沒有抬頭:「不會,秋絕不會讓他的敵人好過。
「我記得從前有一一個人,就因為不小心撞到了他寵物豬的屁股,就被寫進書里,打掃臭烘烘的豬圈100年,不僅是他,還有他的妻子,兒子,女兒,孫子。」
我抬起了腦袋,頭髮被壓的亂糟糟的。我幾乎能猜到垃圾的下場,失去了唯一能保護他的人,很快他的秘密就再也守不住了,成千上萬的食物發現了他並不好吃,他們憤怒,他們咆哮。
他們像潮水一般湧來,將他大卸八塊,丟進垃圾桶。
他可能會死。也有可能會被流放到西郊的小木屋。
像玉米腸老頭一樣。
只是不知道那時,他是否會在木屋的小池塘邊栽上一棵卩樹,又或者是養一池鯛魚。
我有一些頹喪,靠在方向盤上,看著路邊牆磚上青灰色的霉斑向上攀緣。
花生在一旁勸我:「老大,這不過是虛構出來的故事,真正的大嫂還在外頭等著你呢。」
我遲疑了片刻,緊接著篤定搖頭。
不,他就是垃圾。
這種感覺很奇妙,就像是命中注定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