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途类别】:公益心理康复机构
【主管单位】:市卫生健康委员会
【立项依据】:《关于推进社会心理服务体系建设试点工作的通知》
一切合规,毫无破绽。
可越是如此,他心底那根弦就越绷得紧。
为什么偏偏是这里?
为什么程世安说,最后一份纪要,藏在“最不该看的地方”?
第120章 保险柜里的死亡真相
窗外的雨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玻璃上劈啪作响,把深夜的都市晕染成一团模糊的光斑。
沈梦瑶推门进来的瞬间,带来了一股潮湿的寒气和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
她没说话,只是把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告拍在立言面前的红木桌上。
纸张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但上面的内容却冷得刺骨。
“法医中心的加急复核,”沈梦瑶摘下雾气蒙蒙的眼镜,声音绷得很紧,“根本不是心梗。这就是一场长达三年的慢性处决。”
立言低头,视线扫过那些复杂的化学式,最终定格在结论栏:死者肝肾功能呈不可逆衰竭,血液残留高浓度‘镇静调理剂’成分。
这种药,只有那个女人名下的私人诊所能开。
更讽刺的是,当初作为遗产继承依据的那份原始病历上,主治医生的签名笔迹飘忽,而那个医生,在陆承业下葬后的第二天就人间蒸发了。
这哪里是治病,分明是喂毒。
“她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疯。”立言把报告折起来,塞进胸前的口袋,动作慢条斯理,指节却因为用力而泛白。
既然这份报告已经出炉,那女人嗅觉那么灵,肯定在销毁源头。
他立刻拨通了小武的电话。
耳机里传来急促的喘息声,背景音是金属碰撞的闷响。
“晚了一步,立律。”小武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懊恼,“b7柜像是被狗舔过一样干净。只在缝隙里找到这个。”
几秒钟后,一张图片传到了立言手机上。
那是一张被火燎过边缘的碎纸片,残存的字迹像某种诅咒:“l.y.98终——记忆不应复活”。
还没等立言细想,赵铭那边的键盘敲击声已经像暴雨一样响了起来。
“图像增强做好了。”赵铭把那张碎纸片的灰度噪点层层剥离,隐藏在焦痕下的字迹浮出水面,“……术后观察期72小时,患者自述看见火光……建议永久封存。”
立言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咔哒”一声扣上了。
所谓的“心理干预”,根本就是一场精准的脑科手术。
他们不仅毒杀了陆承业,还顺手切除了陆宇关于那场大火的关键记忆,把他变成了一个只会逃避、自我怀疑的“完美受害者”。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既拿到了遗产,又封住了活口。
这不是简单的谋杀,这是一场被制度外衣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围猎。
沙发角落里,陆宇一直没出声。
他手里捏着那本泛黄的童年相册,从昨晚到现在,保持这个姿势已经快四个小时了。
房间里没开大灯,立言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见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三分笑意的桃花眼,此刻沉得像两潭死水。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陆宇站了起来。
他把相册轻轻合上,动作温柔得像是在给过去的自己盖上棺材板。
“我要去见她。”
立言横跨一步挡在门口,眉心微蹙:“你现在去就是送人头。她既然敢做,就早就准备好了怎么把自己摘干净。你去质问,除了打草惊蛇没有任何意义。”
“谁说我是去质问?”陆宇抬起头,嘴角居然扯出了一点弧度。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破碎感,“我去演一场戏。她这辈子听过太多假话,也说过太多谎话,但人在得意忘形的时候,最容易把真话当施舍说出来。”
立言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三秒,侧身让开了路。
“带上监听设备。”立言从抽屉里摸出一枚领带夹,别在陆宇的领口,“我在车里等你。如果情况不对,我会直接冲进去。”
那栋位于半山腰的老宅,像一座沉默的坟墓矗立在晨雾里。
立言坐在车里,戴着监听耳机,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方向盘。
雨刮器单调地摆动着,每一次刮擦都像是倒计时。
耳机里传来了开门声,接着是那个女人保养得当却依然掩饰不住傲慢的声音:“稀客啊,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踏进这个门了。”
陆宇没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