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绵延不绝，水珠溅在玻璃窗上，噼里啪啦，打出一个又一个模糊的水花。
林霜刚洗完澡，坐在床边望向窗外，她头发还没干，长长的发湿哒哒地搭在肩上。
程淮一站在她身后，拿着吹风机为她吹头发。
他大概是第一次帮异性，动作生疏，骨节分明的手指穿梭在她发间，小心翼翼地拢起又放开，不时低头轻声问她，生怕不小心弄疼她。
两人是第一次这样独处。不带任何情欲，只有十足的温情与陪伴。
伴随吹风机的暖风，男生温热的鼻息轻拂过林霜耳畔，弄得她心里也开始回暖。
忽地，“嗒”的一下，吹风机忽然停下，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怎么啦？”
林霜下意识地回头看，没想到，抬眼就见程淮一眉头微蹙，正在思考什么，往下是一双狭长的眼眸，边缘微微泛红。她一下子愣住，鼻尖微酸：“哭了？”
“？按错了。”
程淮一没想道她突然回头，猝不及防，扶起她双肩让她坐直身子：“吹头发呢，不准乱动。”
他“啪”的一下打开吹风机，呜呜的机音瞬间再次弥漫整个房间。
眼前是柔顺的发丝，程淮一脑海里忍不住又想起，刚接到林霜时的场景。
他打车过来，还没落地，透过车窗，就看到林霜淋着雨往大门这边走，身影细弱，踉踉跄跄，头发湿漉漉的。走近了看，更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像是一只破碎的蝴蝶。
不知受了多大的委屈。
他胸前又一阵抽痛，生出某种类似于可怜和心疼的情绪，片刻后，开口：“我不喜欢这里。下午回海市？”
询问语气，语速极快，声音极低，几乎和吹风机的声音融为一体，小心翼翼的，似乎生怕她拒绝。
林霜鼻尖又开始泛酸，顿了顿，点头答应：“好。”
吹完头发，林霜开始收拾行李。
中途，桌上手机响起。
不出意外，是许述。
第一个没接，第二个又打来。
林霜下意识看向程淮一。
程淮一斜斜地依在门边，心里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情愿。
可见林霜这副模样，心里肯定有话憋着要说，为了避免路上一直把别的男人惦记在心里，他故作淡定，转身走进卫生间：“想接就接吧。”
电话里，许述说：“你现在在哪呢？老婆，你听我——”
“别这么喊我。我没和你结婚，不是你老婆。同样，也不是你家保姆，或者护工。”林霜艰涩地开口，语气平静。因为哭过，鼻音很重。
“你别这么说，我发誓，这么做一切都是为了我们小家。”